第0873章 選擇合作

　　張揚道：“壹屋不掃何以掃天下，我境界低，還是先把自個兒給拾掇利索，然後再想著國家的事情。”
　　章碧君道：“這像是壹個國家幹部應該說的話嗎？妳就這麽點覺悟？”
　　張揚帶著嘲諷地口吻道：“我就這覺悟，要是我覺悟高了，妳們也不會監視我。”
　　章碧君知道張揚還記恨著他們對他實施監控的事情，她輕聲道：“我已經讓人撤去了對妳所有的監視，以後也不會有針對妳的任何行動，這下妳滿意了？”
　　張揚道：“那是妳們識時務，再平白無故的監視我，肯定有人倒黴，不過倒黴的那個肯定不是我。”
　　章碧君道：“盲目的自信就是自大，誰也別把自己看得那麽偉大，誰的身上都有缺點，妳也不會例外。”
　　張揚道：“本來我和妳們之間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事兒，我混我的官場，妳們搞妳們的特務行動，可妳們閑著沒事非得招惹我，我和邢朝暉之間早就斷了聯系，如果妳們真的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麽，我想妳們肯定會失望。”
　　章碧君道：“妳約我過來就是為了談這件事？”
　　張揚道：“有件事我想問妳。”
　　章碧君點了點頭。
　　張揚道：“妳們盯我多久了？”
　　章碧君想了想道：“昨天開始吧。”
　　張大官人壹臉的不相信。
　　章碧君道：“妳這麽機警，我們的人還沒把監控裝置安裝完畢就已經被妳發現，現在他們三個都已經住進了醫院，妳下手可不輕。”
　　張揚咧開嘴，得意地笑，露出壹口雪白而整齊的牙，心說我沒抽死那三丫的算他們幸運。張揚道：“在我和查晉北見面的時候，妳們好像就已經盯上了我。”
　　章碧君道：“那是提防妳隨時返回別墅，所采取的必要措施。”
　　張揚道：“妳手上有沒有查晉北的資料？”
　　章碧君頓時變得警惕了起來，她取下了墨鏡，壹雙明澈而深邃的雙目盯住了張揚的眼睛，張揚不會平白無故把話題指向查晉北的。
　　張揚道：“妳別這麽看著我，我老實告訴妳，今天我過來是為了跟妳談合作，我想我手裏有些東西妳應該會感興趣，但是我不可能無條件的把這些消息告訴妳。”
　　章碧君道：“我怎麽知道妳的消息我會感興趣？”
　　張揚道：“關於查晉北，當初邢朝暉還沒出事的時候就委托我調查過這個人，我想他應該早就引起了妳們國安的註意。”
　　章碧君的目光明顯壹亮，她低聲道：“我們曾經懷疑查晉北的首席設計師劉慶榮是臺灣間諜，對於星鉆和臺灣鉆石王朝之間的合作也專門進行過調查，不過直到現在我們都沒有發現證據。”
　　張揚道：“平海最近的高層變動妳應該知道吧。”
　　章碧君點了點頭，張揚的話似乎引起了她的興趣。
　　張揚雙手扶著天臺的護欄，整個東江城仿佛就踩在他的腳下，他低聲道：“有人向紀委舉報我送給喬書記壹幅書法，我懷疑這件事是省委秘書長閻國濤做的，所以昨晚我就對他進行了跟蹤。可是我沒想到的是，居然意外見到了他和查晉北的壹次見面。”
　　章碧君聽得很認真。
　　張揚將昨晚查晉北和閻國濤見面，以及他們之間的談話內容告訴了章碧君，章碧君越聽表情越是凝重。
　　張揚道：“查晉北目前的身份只是壹個普通的商人，他為什麽會過來充當說客，他的目的明顯是要落井下石，他希望從閻國濤那裏取得突破，利用閻國濤對喬振梁進行反戈壹擊，從而讓喬書記已經艱難地處境更加的雪上加霜，這個人究竟出於什麽目的？”
　　章碧君輕聲道：“妳昨晚和他見面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張揚道：“我驅車跟蹤他的時候，被他發現了。”
　　章碧君沈默了壹會兒方才道：“張揚，妳所說的事情並不屬於我的管轄範圍。”
　　張揚道：“如果妳有興趣，我們可以合作壹下，如果妳沒有興趣，權當我什麽都沒說，再見！”這廝轉身就走。
　　“站住！”章碧君及時阻止住他。
　　已經轉過身去的張大官人唇角泛起壹絲得意的笑容，他緩緩轉過身去。
　　章碧君道：“張揚，我不瞞妳，星鉆的首席設計師劉慶榮已經失蹤整整三個月了。”
　　張揚道：“那又如何？”
　　章碧君道：“他是我們的人。”
　　張大官人這下不由得被震撼到了，章碧君這個人不同於邢朝暉，她凡事藏得都很深，很少像別人暴露她的想法，張揚雖然做出幾番嘗試，仍然無法探出她的目的，更不知道她的底牌，邢朝暉在過去壹直都讓他調查劉慶榮，懷疑劉慶榮是臺灣間諜，可繞了壹圈，劉慶榮竟然是章碧君的人。
　　章碧君道：“劉慶榮是我們國安最優秀的特工之壹，他的資料只有我清楚，是我委派他打入星鉆內部，調查星鉆和鉆石王朝之間的利益往來，劉慶榮潛伏的很成功，也取得了查晉北和鉆石王朝高層的信任，可是就在不久前星鉆的飾品出現問題，沒過太久時間，劉慶榮就突然失蹤了。”
　　張揚曾經親自經歷了那場星鉆的秋季發布會，當時查薇設計的壹串項鏈被當場鑒定是假貨，那件事還和香港安家的安達文有關。
　　張揚道：“這麽說，妳對查晉北的事情很感興趣？”
　　章碧君道：“妳願意幫我查清事實真相嗎？”
　　張揚點了點頭：“前提是妳要告訴我目前妳們掌握的壹切情況。”討價還價從來都是張大官人的強項。
　　章碧君道：“劉慶榮失蹤之前，應該是已經掌握了很重要的資料，我需要妳幫忙將這份資料找出來。”
　　張揚道：“有件事我必須事先聲明，咱們之間只是合作關系，我不受妳們的調配和制約。”
　　章碧君點了點頭。
　　張揚又道：“現在告訴我關於夜鶯的事情。”
　　章碧君皺了皺眉頭道：“邢朝暉叛逃之後，我們在亞洲的情報機構遭遇了重創，我派夜鶯去追擊邢朝暉，最後壹次和她聯絡還是十天以前，然後她再也沒有和我聯絡過，我想她很可能遇到了麻煩。”
　　張揚沒說話，心中卻有些不安，不過以他對麗芙的了解，麗芙絕對是這壹行中的高手，以她的智慧和身手應該足以應付任何突發事件。
　　章碧君似乎看出了張揚的擔心，她輕聲道：“夜鶯是我手下最優秀的特工之壹，我相信她擁有在任何困難環境下自保的能力，可能她現在並不方便和我聯系，只是邢朝暉也曾經是她的上級，他對夜鶯是極為了解的。”章碧君的這句話表面上是在安穩張揚，可事實上卻又增加了張揚的擔心。
　　張揚道：“夜鶯是我的朋友，我希望妳們盡壹切努力保證她的安全。”
　　章碧君道：“妳放心，組織上不會輕易放棄任何壹個同誌。”
　　張大官人對章碧君的這句話卻是壹點都不信，有了國家利益高於壹切的前提，特工的生命似乎算不上什麽，遠的不說，伍得誌的命運就很能說明問題。
　　張揚看了看時間道：“邱鳳仙下午約我見面，我想從她的身上入手，查清星鉆的內幕。”
　　章碧君點了點頭道：“沒問題，我會提供給妳壹切需要的東西。”
　　張揚道：“章局，既然是合作，咱們就要坦誠壹點，妳跟我說實話，妳跟蹤我的目的到底是邢朝暉還是查晉北？”
　　章碧君道：“有分別嗎？我懷疑劉慶榮的失蹤和邢朝暉有著直接的關系，如果星鉆有問題，那麽查晉北和邢朝暉之間很可能有著密切的聯系，只要找出壹個漏洞，我們就能將整個網絡給挖出來，張揚，這件事對妳百利而無壹害，不但可以幫助國家做事，而且可以洗清自身的清白，何樂而不為？”
　　張揚道：“妳手裏是不是掌握了不少對我不利的東西？”
　　章碧君微笑道：“妳是個聰明人，懂得利用機會，只要妳不做危害國家利益的事情，我手裏的東西就永遠不會派上用場，張揚，我壹直都很欣賞妳，希望我們這次能夠合作愉快。”她向張揚伸出手去。
　　張揚和她握了握手，對章碧君的話，張揚始終半信半疑，和邢朝暉相比，章碧君顯然欠缺了前者的開朗和坦誠，她的城府很深，做任何事都很少會投入真正的感情，這樣的女人非常的難以對付，不知為何，張揚忽然想起了已經人間蒸發的海瑟夫人，邢朝暉曾經告訴他海瑟夫人仍然活在人間的消息，卻不知海瑟夫人和章碧君鬥法的話，究竟誰更加厲害？張揚沒有提起海瑟夫人的事情，邢朝暉所說的這些內幕不知道章碧君是不是清楚，直到現在，張揚仍然不願相信邢朝暉是章碧君口中的雙重間諜。
　　章碧君道：“我們今天的談話內容不可以告訴任何人。”
　　張揚點了點頭道：“好歹我也在妳們單位混過，保密原則我懂！”
　　邱鳳仙和張揚約定在茗心茶樓見面，她來到的時候，張揚已經先她抵達了那裏，很紳士的幫助邱鳳仙脫下外套，拉開椅子，在這壹過程中，張大官人成功采集到了邱鳳仙的頭發。
　　邱鳳仙環視了壹下茗心茶樓，對身穿清朝服裝的茶藝師表現出濃厚的興趣，她微笑道：“很雅致，妳怎麽找到這裏的？”
　　張大官人笑道：“我最喜歡的就是吃吃喝喝，東江大大小小的酒店茶樓我都很熟悉。”
　　邱鳳仙道：“這樣的人才懂得生活。”潔白細膩的手端起茶盞，聞了聞茶香，然後抿了口上好的鐵觀音道：“還不錯，不過離上品還差距不小。”
　　張揚道：“邱小姐很久沒給我帶茶葉了。”
　　邱鳳仙莞爾笑道：“我可以把妳的這句話理解為公然索賄嗎？”
　　張大官人端起茶杯喝了壹大口道：“咱們倆這點交情還是有的。”
　　邱鳳仙把話轉入正題道：“昨晚為什麽要跟蹤查先生？”
　　張揚看著邱鳳仙，邱鳳仙的壹雙美眸明澈見底，目光顯得非常的幹凈單純，可看壹個人不能只看外表，張揚絕不會相信眼前的邱鳳仙只是壹個單純的女人，邱鳳仙開門見山的壹句話讓張揚感覺到如果繼續狡辯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張揚笑道：“好奇！”
　　“好奇？”這個答案顯然不能讓邱鳳仙滿意。
　　張揚點了點頭道：“對，就是好奇。”
　　邱鳳仙道：“好奇什麽？”
　　張揚道：“查總這次來東江為了什麽？”
　　邱鳳仙笑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哪兒有利益，哪兒就會有商人的影子。喬夢媛要將名下的產業全都轉讓出去，查總很有興趣。”她的理由很充分也很合理。
　　張揚道：“趁火打劫嗎？”
　　邱鳳仙對張揚的用詞很不滿意，撅起櫻唇道：“妳好像忘了，當初南錫老體育場地塊，我們也參與競標的，只是妳心中厚此薄彼，將土地的開發權交給了喬小姐，現在她既然不準備玩下去了，我們過來接盤有什麽好奇怪地？”
　　張揚道：“妳今天約我來是……”
　　邱鳳仙道：“就是為了這件事，我們都知道妳和喬夢媛的關系很好，所以想通過妳的關系和喬夢媛聯系。”
　　張揚笑道：“妳已經不是第壹個抱著這種目的來找我的人了。”
　　邱鳳仙道：“哦？還有誰？香港安家嗎？”
　　張揚搖了搖頭，他認為邱鳳仙不會平白無故的提起香港安家，輕聲道：“安達文也有興趣？”
　　邱鳳仙道：“如果不是他表示出了興趣，查總也不會專程過來。”
　　張揚倒是沒聽說過安達文對喬夢媛的產業有興趣的事情，今天從邱鳳仙這裏第壹次知道這件事。星鉆在上次秋季新品發布會上被安達文擺了壹道，贗品事件讓星鉆的聲譽受到了極大地損害，連累臺灣鉆石王朝股票狂跌，據說星鉆和鉆石王朝因為那件事損失了近六億新臺幣，查晉北和安達文因此而結下梁子也再正常不過。
　　張揚道：“別人生意上的事情我不跟著摻和。”
　　邱鳳仙溫婉笑道：“只是幫忙聯絡壹下喬小姐，張主任這個小忙應該會幫吧。”
　　張揚道：“幫，與人方便與己方便，咱們也是老朋友了，而且我這人有毛病。”
　　邱鳳仙笑道：“什麽毛病？”
　　張揚道：“我從來都不懂得拒絕美女。”
　　邱鳳仙格格笑了起來：“妳呀，越來越滑頭了。”
　　張揚道：“我有件事想求妳幫忙。”
　　邱鳳仙愉快地點了點頭道：“說，只要我能夠辦到的，壹定盡力而為。”
　　張揚道：“妳知道的，我和嫣然已經訂婚了，今年春節，我父母打算去宋家登門提親，這麽大的事情總不能空著手吧？”
　　邱鳳仙馬上爽快道：“我幫妳準備壹套首飾。”
　　張揚笑道：“要是這樣，我就真成了索賄了。我是這麽想的，讓妳們星鉆的首席設計師劉慶榮，就是那個女裏女氣的家夥幫我設計壹套鉆飾，設計費方面妳幫我省點兒，原材料我自己提供。”
　　聽到張揚提起劉慶榮的名字，邱鳳仙內心中微微壹怔，不過她表面上卻沒有任何的變化，輕聲嘆了口氣道：“張揚，真是不巧，妳知道的，上次星鉆秋季發布會發生了贗品事件，因為那件事查總將責任追究到了劉慶榮的身上，他壹怒之下不辭而別，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他的消息了。”
　　張揚其實已經從章碧君那裏得到了消息，看來星鉆的確有問題，這個劉慶榮如果真的是國安特工的話，十有八九是兇多吉少了，張揚故作詫異道：“我最欣賞的就是他的設計，本來還想給嫣然壹個驚喜的，這下沒戲了。”
　　邱鳳仙微笑道：“劉慶榮的確是壹個出色的設計師，但是珠寶界並不是只有他壹個，別的不說，單論設計水準而言，我們查總還要在他之上。”
　　張揚笑道：“我倒忘了，查總過去就是設計師出身。不過他這麽大壹老板，願意幫我做這件小事嗎？”
　　邱鳳仙道：“放心吧，別人的事情我不敢說，可妳的事情，我相信查總壹定會全力以赴。”
　　張大官人從口袋裏拿出壹個黑色的絨布袋，推到邱鳳仙的面前：“項鏈戒指啥的應該夠了！”
　　邱鳳仙當著張揚的面將絨布袋打開，將其中的東西倒在掌心，雖然邱鳳仙有些心理準備，仍然被眼前看到的兩顆鉆石驚到了，兩顆鉆石粗略的估計都要在12克拉以上，邱鳳仙在珠寶界經營多年，當然清楚這鉆石的價值。
　　這些鉆石都是當初張揚從美國黎叔手中搶回來的，後來交給楚嫣然帶回了國內，這兩顆鉆石只是其中的壹小部分，當時那個黑色的皮箱中裝得滿滿的全都是鉆石，可謂是價值連城。
　　邱鳳仙端詳那兩顆鉆石良久，方才感嘆道：“楚小姐真是幸福！”鉆石對女人擁有著無法抵擋的誘惑，即使見多識廣的邱鳳仙，也不禁被這兩顆珍貴的鉆石所吸引。同時她對張揚從何處獲得這兩顆鉆石感到好奇，以張揚的收入顯然是無法買得起這樣成色的鉆石的。
　　張揚道：“春節前壹定要給我。”
　　邱鳳仙很小心的將鉆石收好，點了點頭道：“沒問題！我們壹定會盡量做到讓妳滿意。”
　　張揚道：“需要的材料費和手工費我如實照付。”
　　邱鳳仙笑道：“算了，那些只當是我送給妳們的禮物。”
　　張揚也不和她客氣點了點頭道：“喬夢媛那邊我會幫妳聯系……”他的話被手機鈴聲打斷，張揚拿起電話，卻是江城市委書記杜天野打來的，他剛剛抵達東江，目前還沒有住下，進入東江市區就首先和張揚聯系。
　　杜天野在這個時候前來東江，張揚自然而然聯想到和最近平海的高層變動有關，杜天野之所以先找張揚，其目的也是想通過張揚了解壹些情況。
　　張揚雖然知道杜天野和邱鳳仙之間的關系，可他也沒有將杜天野的事情告訴邱鳳仙。
　　邱鳳仙看出張揚有事，很識趣的向他告辭離去。
　　邱鳳仙離開不久，杜天野就來到了茗心茶樓，來到張揚所在的雅間，杜天野忍不住抱怨道：“高速封了，省道積雪塞車，我早晨六點鐘出發，現在都下午四點了，整整走了十個小時。”
　　張揚笑道：“為什麽不坐火車？”
　　杜天野道：“想起坐火車的時候已經走到半路了。”他在剛才邱鳳仙的位子坐下，端起茶盞，壹飲而盡。
　　張揚道：“妳表妹剛走。”
　　杜天野點了點頭，他並沒有接著張揚的話題說下去，放下茶盞道：“宋省長約我明天上午見面。”
　　張揚笑了起來：“提前就來了，是不是有點沈不住氣？”
　　杜天野嘆了口氣道：“這兩天省裏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誰心裏都不安穩，我之所以提前過來，就是想從妳這裏探聽壹些內幕消息。”
　　張揚道：“妳的消息應該比我靈通，孔源去中紀委交代情況了，喬書記告病，現在省裏壹下空出了這麽多的重要職位，看來妳要發達了。”
　　杜天野其實也猜到這次宋懷明把自己叫來和提升有關，不過壹切沒有明朗之前，內心中不免還是有些忐忑的。
　　張揚道：“宋省長成了宋書記，他空出的位子十有八九要交給妳。”
　　杜天野笑道：“怎麽可能，我連常委都不是，這次最理想的結果就是入常。”
　　張揚道：“我不管妳這次最後幹什麽，總之妳升了官，不能把我這個當兄弟的給忘了。”
　　杜天野自己給自己又倒了壹杯茶：“張揚，這事兒妳不應該找我，妳家嶽父大人如今已經是省委書記，妳想升官直接去跟他說。”
　　張大官人嘆了口氣道：“以後我這官途是越走越難了，他老人家倒是升官了，可現在全省上上下下這麽多雙眼睛看著我，為了避嫌，他短期內是不可能給我升職的。”
　　杜天野道：“的確，妳以後的日子未必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