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9章 心灰意冷

　　張揚道：“妳和壹個想殺死妳的人有的談嗎？”
　　祁山道：“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有同類的事情發生。”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妳當我三歲小孩子？”
　　祁山道：“給他壹個機會！”
　　張揚道：“機會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創造的！”
　　“我讓他離開東江！”祁山提出了第壹個條件。
　　張揚微笑不語。
　　祁山又道：“肉禽加工廠那塊地，我讓人讓出來，不再制造任何的麻煩。”
　　張揚嘆了口氣道：“有這樣壹個弟弟真是麻煩，妳要沒完沒了的替他擦屁股。”
　　祁山道：“壹世人兩兄弟，沒選擇的，我不幫他，還有誰幫他？”
　　張揚道：“假如我不答應呢？”
　　祁山道：“我媽臨死的時候我答應過她，我要照顧好我弟弟，所以，無論他做錯做對，我都會站在他那壹邊。”
　　張揚道：“是不是有些盲目？”
　　祁山道：“換成妳，妳也沒選擇，如果有人壹定要把妳的兄弟逼入絕路，那麽妳只能和他當仇人！”
　　張揚笑道：“祁總，如果我沒理解錯妳的意思，妳在威脅我？”
　　祁山搖了搖頭道：“不敢，我說實話，我始終都在告訴小峰，這世上多壹個朋友多壹條道路，比起到處結仇要明智的多，可他偏偏不聽我的話。”
　　張揚道：“陳浩拿出二百萬給我的朋友壓驚！”
　　祁山道：“我出五百萬！”
　　“我不希望在東江見到祁峰。”
　　祁山道：“妳在東江任職壹天，我就不會讓他踏進東江壹步。”
　　張揚滿意的笑了，端起茶杯：“喝茶！”
　　祁山的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雖然他從進入這間辦公室之後始終都在讓步，可是他的表情給人的感覺卻是不卑不亢。
　　祁峰憤怒地吼叫了起來：“為什麽？哥，妳為什麽這麽怕他？妳給他多少錢我不管，可是妳憑什麽做我的主？憑什麽讓我離開東江？”
　　祁山冷冷道：“妳再不走，公司上上下下都會被妳連累，妳知不知道，因為妳做過的蠢事，我們最近損失了多少錢？”
　　祁峰道：“是他在不停找我們的麻煩，不是他老葛怎麽會暴露？”
　　祁山道：“妳必須走，他現在還不知道那件事和我們之間的聯系，以為妳只是為了私怨報復。”
　　“哥，妳這樣不停讓步，別人會怎麽看我們？我們已經成了笑柄。”
　　“我不管別人怎麽看，這個社會不是靠著逞強好勝就能站住腳的，金錢和權力才代表著妳的實力，妳惹不起張揚，幾次的事情已經證明了這壹點，如果不是有人在幫妳兜著，如果讓他知道妳在背後搞了這麽多的小動作，他根本不會善罷甘休，小峰，妳繼續留在東江，肯定會影響到咱們的事業，最近風聲很緊，我們必須要收斂壹些，妳就聽我壹句勸，離開東江，暫避鋒芒，我答應妳，等風頭過去，我馬上就接妳回來。”
　　“哥！”祁峰有些絕望的叫了壹聲，可是從哥哥的態度他已經知道，這次斷無回旋的余地了。
　　林雪娟邀請祁山壹起喝下午茶，這也是為了表達對那天演出後爽約的歉意，她敏銳的覺察到祁山的情緒有些低落，輕聲道：“祁山，妳好像不太開心！”
　　祁山笑了笑，瞇起眼睛看了看外面充滿陽光的世界：“最近生意上遇到了點麻煩，心情多少受到了些影響。”
　　林雪娟道：“江南食府的事情嗎？我在新聞上看到了。”
　　祁山道：“小峰因為這件事受了打擊，已經打算結束餐飲業了。”
　　“江南食府生意這麽好，結束了會不會可惜？”
　　“沒什麽可惜的，單單是水產生意就讓我們忙不過來了，我打算讓他去北海，那邊需要壹個人坐鎮。”
　　林雪娟點了點頭，喝了口紅茶，小聲道：“要不我和雲忠說壹聲，看看他能不能幫上忙？”
　　祁山搖了搖頭：“不用，其實壹直以來飯店的生意都屬於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這次林業公安局的調查反而幫助我們兄弟倆下定了決心，幹脆結束餐飲業，全身心的投入水產經營中，還是魚販子適合我們壹些。”
　　林雪娟不由得笑了起來，她輕聲道：“妳可不是魚販，妳是壹個成功的商人。”
　　祁山道：“是商人，可是我並不成功。”
　　林雪娟擡起頭看著他，遇到祁山憂傷的眼神，每次看到他這樣的眼神都會讓林雪娟心裏感到難過，林雪娟知道自己的內心深處仍然沒有將他忘記，她仍然關心著祁山的壹切。
　　獵場事件以祁峰的離去，祁山拿出五百萬的精神損失費暫時平息，困擾新城區多日的肉禽加工廠拆遷問題也得以順利解決，陳彪那邊的兩百萬也已經到賬，張揚雖然沒有起訴他，不過他和祁峰壹樣都不能再東江的地面上繼續混下去，因為手臂的骨折還沒好，所以暫時留在東江住院，至於他的精武特衛也已經掛牌轉讓。
　　張大官人得了七百萬的精神賠償金，他通過電話將這件事告訴了周興國他們幾個，只說是八旗獵場給的精神損失費，周興國那幫人當然不會把這七百萬看在眼裏，讓張揚自己留著當零花錢。
　　張大官人要精神損失費的初衷也不是因為他貪心，而是他想在眾人面前挽回這個面子，他又不缺錢，再說這種錢拿著咬手，於是張揚專門和秦清商量了壹下，秦清聽說他敲詐勒索了這麽壹大筆錢，也吃驚不小，提醒張揚道：“妳這是敲詐勒索，如果他們去告妳，妳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張揚笑道：“我這叫殺富濟貧，他們告我？借他們壹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這麽做。”
　　秦清道：“人在官場凡事都要小心，這些人都不是什麽善類，更何況這次拿出的錢都不是小數目，我看啊，這筆錢妳不能拿。”
　　張揚道：“我本來就沒準備拿，這不是請教妳來了嗎，我應該怎麽處理這七百萬。”
　　秦清道：“我看這麽著吧，妳還是去找紀委劉書記，妳和她的關系這麽好，幹脆將這筆錢教給她來處理。”
　　張揚道：“不用這麽謹慎吧！我都讓他們寫好了，這是精神損失費，到哪兒都說得通。”
　　秦清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凡事還是未雨綢繆的好。”
　　在秦清的建議下，張揚去找了監察廳廳長、平海省紀委副書記劉艷紅，他把這件事的始末都向劉艷紅說了壹遍，劉艷紅聽他說完，點了點頭道：“七百萬就這麽來了？”
　　張揚道：“是啊！”
　　劉艷紅道：“這件事跟妳沒關系啊，賠錢也是賠給周興國那幫人的。”“可他們不要，都說要留給我當零花錢，這錢我也不能花啊，我花了不就成了腐敗分子？”
　　劉艷紅笑了起來：“妳倒真的視金錢如糞土，這樣吧，這筆錢我幫妳登記在冊，然後由我們代管。”
　　張揚道：“多謝劉廳長。”
　　劉艷紅道：“應該謝妳才對，如果每個幹部都有了妳這樣的覺悟和認識，我們的反腐工作也不會那麽繁重了。”
　　張揚道：“劉廳長，這件事盡量幫我保密，我不想太多人知道。”
　　劉艷紅道：“妳放心吧，這種事情從來都是低調處理的。”她又問起張揚和楚嫣然之間的關系，張揚和楚嫣然壹直都很好，他告訴劉艷紅，明年春節楚嫣然會回國來過節，應該在國內停留很長壹段時間。
　　從劉艷紅的辦公室出來之後，張揚去趕赴姜亮的約會，姜亮調來東江就快半個月了，壹直忙於工作，他們都沒有機會壹起坐著喝酒，這次還是姜亮主動提出來的，在望江樓定了房間，張揚來到望江樓外，就感覺到這裏的生意比起過去好像更加火爆了，袁波告訴他，這要多虧了張揚把江南食府給查封了，因為非法經營野味，江南食府的幾家連鎖店全都停業整頓，祁家兄弟也因此決定撤出餐飲業，目前正在掛牌轉讓，望江樓對面的那家旗艦店也處在關門停業中，這樣壹來過去的那些老顧客也都改弦易轍的跑到望江樓來了，所以望江樓的生意是格外火爆。
　　走入包間，讓張揚沒想到的是，今天江城的那幫老朋友都來了，杜宇峰、牛文強、趙新偉還有他事實上的小舅子秦白。張大官人楞了，咧著大嘴上去給了每個人壹個基情四射的擁抱：“我靠啊，妳們來東江也不提前跟我打聲招呼，全都瞞著我，不把我當朋友！”
　　已經是機場分局刑警大隊長的秦白笑道：“突然就決定過來的，姜哥來東江，我們壹直都想過來看他，剛好牛文強要來東江辦事，大夥兒就跟著他的順風車壹起過來了。”
　　趙新偉道：“我是搭順風車，這事兒要怪妳就怪牛文強，是牛文強說要給妳壹個驚喜，殺過來之後讓妳請客。”
　　張揚哈哈大笑，照著牛文強的肩頭就是壹記：“妳丫從來就不是壹個好東西。”
　　牛文強道：“我是覺著妳現在身份尊貴，百忙之中還不壹定能夠抽出時間接見我們這幫窮兄弟，所以只能先斬後奏。”
　　張揚罵道：“靠，我是那種人嗎？”
　　姜亮笑道：“對了，我還請了榮廳和田廳他們！”
　　說話的時候，榮鵬飛和田慶龍、田斌父子都到了，眾人相見自然是欣喜非常，這群人中多數都是公安系統的，張揚讓袁波把望江樓最有特色的菜都上來。
　　這幫人遇到壹起，喝酒是免不了的，喝著喝著，張大官人就成為了眾矢之的，他成為大家針對的目標也很正常，除了他擁有以壹當十的酒量，幾杯酒下肚，榮鵬飛忍不住道：“張揚，妳小子夠陰的，這次祁家兄弟被妳整得夠嗆，江南食府都掛牌轉讓了。”
　　張揚推得幹幹凈凈：“跟我有什麽關系？榮廳，妳別聽外面的那些謠言。”
　　榮鵬飛道：“妳小子還想瞞我，我是幹什麽的？林業公安局那裏有我不少的朋友！”
　　田慶龍對於這種事已經基本上不去過問了，田斌卻很好奇：“張主任，祁峰怎麽得罪妳了？”
　　張揚笑道：“過去的事情了，已經解決了！”
　　榮鵬飛又道：“這段時間妳掀起的風浪可真不小，精武特衛因為妳關門轉讓，現在江南食府也是這樣，陳彪那個人沒多少背景，可祁家兄弟的親舅舅就是方市長，這次的事情，妳可沒給他多少面子。”
　　張揚笑道：“我相信領導們都是大公無私的。”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張揚的這句話沒壹個人相信，甚至連榮鵬飛、田慶龍這樣的領導也不會相信。
　　張揚逐壹敬酒，喝到姜亮的時候，忍不住感嘆道：“姜哥，妳來東江半個多月了，我是整天喊妳喝酒，妳整天都沒時間，今兒才總算坐到了壹起，咱們兄弟倆是不是該多喝點兒？”
　　壹群人都跟著慫恿道：“對！該！”
　　張揚拿了倆大玻璃杯倒滿了：“感情深壹口悶！感情淺舔壹舔！”
　　姜亮笑道：“妳丫就點我戲，得，今兒我是舍命陪君子！”他端起其中的壹杯，壹仰脖喝了個幹幹凈凈，張大官人那邊也不含糊，也將那杯白酒喝了個底兒朝天，自然贏得了壹片的喝彩聲。
　　除了張揚以外，姜亮是眾人的焦點，榮鵬飛為愛將擋酒道：“妳們不能都圍著姜亮灌，最近他挺辛苦的，沒日沒夜的查案子，這兩天才有時間休息。”
　　張揚道：“怎麽？那件案子還沒破？”
　　壹句話問得榮鵬飛嘆了口氣道：“不提也罷，所有線索都斷了，罪犯相當的狡猾，似乎察覺到我們在查他，最近明顯收斂了許多，而且流入東江的貨品忽然變了！”他搖了搖頭道：“不提也罷！”
　　當晚喝完酒之後，張揚請從江城遠道而來的幾位老友前往禦川溫泉去放松，榮鵬飛和田慶龍早早的走了，他們沒有加入這幫年輕人的狂歡。
　　幾個人赤裸裸的泡在露天溫泉內，牛文強喝多了，趴在溫泉旁邊的長條凳上打起了呼嚕。
　　姜亮來到東江之後工作開展的並不順利，專案組現場抓獲了幾次毒品交易，不過都是壹些小蝦米，姜亮道：“案情已經卡住了，最近什麽線索都沒有，榮廳之前向省裏立下了軍令狀，我們的壓力都很大。”
　　張揚滿不在乎道：“這種事也是不能勉強的，好比打獵，獵手再厲害，可獵物躲在洞穴裏不出來，妳能有什麽辦法？”
　　姜亮道：“榮廳長當初調我過來的時候對我期望很高，可是我來了這麽久也沒能做出多少成績，感覺挺對不起他的。”
　　杜宇峰道：“姜亮，真要是幹得不順心，就回江城去，說實話，咱們兄弟還真不舍得妳走呢。”
　　趙新偉和秦白都跟著點頭。
　　姜亮道：“開始我過來是為了方便照顧我兒子，可既然來了，總得對得起這份工作，我要是不把這件案子給破了，我哪也不去。”
　　張揚道：“妳也別太勉強自己，破案也不是壹個人的事情，敵人不出動，妳再積極也找不到線索，耐心等唄。”
　　趙新偉道：“破不了的案子多了去了，妳得抱著平常心！”
　　張揚從溫泉的這頭來到對面秦白的身邊，秦白晚上也喝了不少，臉紅彤彤的，沖著張揚笑了笑道：“我姐不知道我來呢。”
　　張大官人臉上壹熱，這小子也是暈頭了當著這麽多人跟自己提他姐幹什麽？不過從秦白這句話他也能感覺到，秦白十有八九對他和秦清之間的曖昧也了解那麽壹些，這世上哪有真正的糊塗人啊。
　　張揚道：“工作怎麽樣？”
　　“還好！”
　　“感情怎麽樣？”
　　秦白的臉更紅了，他低聲道：“我和小謝準備明年結婚！”他嘴裏的小謝是謝君綽。豐澤建築商謝德標的妹妹，張揚在豐澤任職的時候和他們結識。
　　張揚看到秦白的樣子，也知道他終於從上次婚姻失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由衷的為他感到高興，微笑道：“等妳結婚的時候，我送上壹份大禮！”
　　秦白道：“只是壹個初步意向，還沒最終定下來呢。”
　　張揚道：“謝君綽那女孩子不錯！”
　　秦白道：“我爸也挺喜歡她！”
　　張揚道：“秦叔的身體怎麽樣？”
　　秦白道：“還好，這不，前兩天我姐說要請他過來幫忙重建秋霞寺，他最近都在家裏查閱秋霞寺的資料，下個月就要來東江了。”
　　張揚道：“要不妳也調過來得了，來新城區派出所當所長。”
　　秦白笑道：“我要是過來，別人不得說新城區快成我們老秦家開得了？”
　　兩人同聲笑了起來。
　　牛文強壹打滾從長條凳上噗通壹下掉到了地上，睜開兩只惺忪的醉眼：“天亮了嗎？這……這是在哪兒？”
　　眾人哄然大笑。
　　牛文強這次來東江是為東江皮革制衣廠談生意來了，因為長期的合作，他和董欣雨也產生了感情，向來不定性的牛文強如今在感情上終於找到了歸宿，他現在主營的方向壹個是水產養殖，壹個是皮革制衣，不過進入今年下半年以來，東方皮革制衣廠的生意開始走下坡路，所以牛文強到處尋找門路，當晚這群人都是在禦川溫泉住下的，因為宿醉，又因為第二天是星期天，所以都起得很晚。
　　牛文強因為口幹舌燥，反而起得比較早，走出房間，看到張揚已經在院子裏踢腿拔筋，牛文強感嘆道：“妳整壹個精力過剩，昨晚喝了這麽多，今天還這麽有精神。”
　　張揚道：“生命在於運動，妳看看妳們幾個，年紀不大，啤酒肚都腆出來了。”
　　牛文強感嘆道：“是啊，平時只顧著吃喝，連鍛煉的時間都沒有，現在小便的時候，只能看到肚皮，想看到JJ必須弓腰，媽的，自家的東西，想見還得鞠躬致敬，妳說多郁悶。”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起來，他壹早起來修煉大乘決，然後練拳，出了壹身的汗，他們包下的這個別墅，院落裏就有溫泉池，牛文強也是壹身的酒氣，昨晚人家泡溫泉的時候，他都睡著了，壓根沒機會享受，兩人脫了衣服來到溫泉池內坐下，牛文強這才把自己前來東江的目的說了。
　　張揚聽說東江皮革制衣廠的情況很不景氣，想了想道：“要不我幫妳和林清紅聯系壹下，看看她能不能幫妳們打開銷路。”
　　牛文強點點頭道：“這次拜托妳了！”
　　張揚笑道：“自己兄弟，哪有那麽多客氣話？對了，妳的水產養殖怎麽樣？”
　　牛文強道：“不錯，今年估計能收入三百萬左右！妳們東江四海水產都是從我那邊進貨。”
　　張揚道：“祁山的四海水產？”
　　牛文強點了點頭道：“我養得甲魚基本上都被他包銷了，這不，我這次來東江就是來拿尾款的，這個人做生意很痛快，本來要給我匯過去的，反正我得來壹趟，剛好去他公司看看。”
　　張揚道：“妳在他面前別提我。”
　　牛文強詫異道：“為什麽？”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過來：“妳跟他有矛盾？”
　　張揚笑道：“這事兒跟妳沒關系，妳做妳的生意，其他事妳別摻和。”
　　在溫泉村內吃了早餐，眾人這才換衣離去，張揚看到自己的手機上有不少未接電話，好幾個都來自於高廉明，張揚感到有些奇怪，回了個電話過去，才知道高廉明找自己有急事。
　　張揚道：“有急事能不能明天再說？我這邊來了許多朋友。”
　　高廉明的聲音透著沮喪：“我就不是妳朋友？”
　　張揚笑道：“這麽了這是，怎麽忽然間變得跟小姑娘似的？跟誰鬧脾氣呢？”
　　高廉明道：“張揚，我準備辭職了！”
　　張揚楞了：“好好的妳辭職幹什麽？”
　　高廉明道：“妳是不是早就知道佟秀秀有男朋友啊？”
　　張揚壹聽明白了，肯定是佟秀秀和伍得誌之間的事情讓他知道了，張揚雖然看出來了，可他也沒證實，再說聽到高廉明的情緒那麽低落，他也不忍心再打擊這貨了，張揚道：“我不知道，她的個人感情問題我真不清楚。”
　　高廉明道：“她都和我說清楚了，要和我做朋友，真他媽笑話，我為了她出生入死的，到最後就落了壹朋友。”
　　張揚道：“高廉明妳這話就沒勁了，難道妳為人家做點事就非得讓人家舍身相報？妳也太貪心了吧？”
　　高廉明嘆了口氣道：“我就是覺著自己挺可悲的，跟壹二傻子似的瞎忙活，可到最後才知道人家心裏壓根就沒我。”高廉明是真委屈。
　　張揚道：“這樣吧，妳先仔細考慮考慮，明天上班咱們再談這件事兒。”
　　高廉明長籲短嘆的掛上電話。
　　正所謂幾家歡樂幾家愁，高廉明感情失意，常淩峰和章睿融在經歷分分合合之後，感情終於穩定，常淩峰再也不提離開的事情，安心留在東江新城區工作，他的人生也因此而變得更加積極。
　　周壹清晨上班，張揚和常淩峰章睿融兩人在大門口就遇到了，張揚笑道：“這麽早啊！”
　　看到這廝壹臉不懷好意的笑，章睿融害怕他說出什麽過分的話來，趕緊壹低頭快步離開了。
　　張揚樂呵呵拍了拍常淩峰的肩膀道：“不錯，戀情公開化了。”
　　常淩峰笑道：“妳少拿我開涮！”
　　此時秦清從三樓的辦公室上叫他們上去，兩人來到秦清的辦公室內，秦清道：“高廉明不知怎麽回事兒，突然就撂挑子不幹了！人也不來，辭職報告也不遞，就打了個電話說不幹了，妳說有這樣隨便的人嗎？壹點責任心都沒有！”也難怪秦清生氣，最近正在統壹解決他們的編制問題，其中就包括高廉明。
　　張揚皺了皺眉頭，沒想到這小子來真格的。
　　秦清道：“他是妳招來的，妳來處理這件事，不少同誌對此都有些意見，咱們指揮部也不是草臺班子，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他是不是太隨便了？”
　　張揚道：“他昨天倒是給我打了壹個電話，我讓他今天過來好好談談，沒想到他這麽幹。”
　　秦清道：“妳還是找他了解清楚情況，如果真的有特殊原因，咱們也不能勉強，不過我們指揮部必須要有壹個經驗豐富的法律顧問，他要是走，咱們就得另外考慮別人。”
　　張揚指了指常淩峰道：“他不是也學過法律嘛，暫時讓他兼任唄。”
　　常淩峰道：“妳打算把我累死啊，什麽活都往我身上推。”
　　秦清道：“常淩峰還有其他的任務，對了，東區物流園的事情落實了沒有？”
　　常淩峰道：“說好了上午談這件事，我這就過去。”
　　秦清點了點頭，等常淩峰離去之後，她向張揚道：“小白來東江妳怎麽不提前跟我說壹聲？”
　　張揚苦笑道：“他們幾個是興之所至，突然決定過來的，殺了我壹個出其不意，從前天晚上開始，我壹直都在陪著他們吃喝玩樂，秦白昨晚沒去看妳？”
　　秦清有些生氣道：“就只打了壹個電話過來，說他還有重要事情，這次就不來看我了，等過兩天陪我爸壹起再來。”
　　張揚笑道：“可能是壹幫朋友壹起，他不好意思單獨走開。”
　　秦清嘆了口氣道：“妳們這幫人，壹個比壹個能鬧，秦白跟著妳們都學壞了。”
　　張揚道：“秦白就是太老實，他跟我們學只有好處。”
　　秦清道：“就屬妳能往自己臉上貼金，有什麽好處啊？是學打人還是學泡妞啊？”
　　張揚笑道：“妳還別說，打人我估計他學不會，泡妞倒是學得不錯，現在和謝君綽戀上了，都談婚論嫁了。”
　　秦清對此並不知情，驚喜道：“真的？”
　　張揚點了點頭道：“他這次來親口承認的，說妳爸都見過謝君綽了，對她還非常滿意呢。”
　　秦清道：“他們真是，這麽重要的事情都不跟我說，簡直不把我當成秦家人了。”
　　張揚笑著低聲道：“妳是張家媳婦，不把妳當成秦家人就對了。”
　　秦清狠狠瞪了他壹眼：“張主任，妳應該回自己的辦公室去上班。”
　　張揚笑著站起身來：“秦書記，我走了啊，我去找高廉明問個清楚。”秦清道：“這件事不能當成兒戲，別人對妳招兵買馬的事情本來就有不小的意見，現在高廉明這麽幹，簡直把工作當成過家家了，妳好好跟他談談，他要是真不願幹，咱們也不勉強，別搞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張揚去了高廉明家裏才知道他生病了，發燒38.7℃，躺在房間裏，頭上敷著壹條涼毛巾，眼巴巴看著天花板。
　　張揚笑著來到他床邊坐下，拍了拍他的大腿道：“怎麽著？裝病啊！”
　　高廉明根本沒看他，喃喃道：“妳是來看我笑話的吧，我失戀了，被人給甩了。”
　　張揚道：“我怎麽不知道妳戀愛過啊？都沒愛過叫什麽失戀？”
　　高廉明道：“妳還是人嗎？妳還有點同情心嗎？我都慘到這份上了，妳丫還說風涼話，這世道太不公平了，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妳說我這麽優秀的壹奇男子怎麽就沒女人待見我？”
　　張揚笑道：“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佟秀秀沒愛上妳，證明妳們兩人緣分沒到。正如妳剛才說的，妳這麽優秀壹奇男子，她看不上妳是她的損失。”
　　高廉明嘆了口氣道：“妳別安慰我，我現在心情特低落，特自卑，活了二十多年的自信，壹天之間全部土崩瓦解了。”
　　張揚道：“感情和工作是兩碼事，妳也不能因為感情上的不順利把工作給扔了！”
　　高廉明道：“我不幹了！妳也別勸我，我已經考慮好了，等我這場病好了，我就回美國，不是中國女孩子不待見我嗎？我去找壹金發碧眼的洋妞當老婆，雖然皮膚差了點，汗毛多了點，可我將就將就，遠離這片傷心地。”
　　張揚聽著這廝的埋怨，差點沒笑出聲來。
　　高廉明看到張揚忍俊不禁的樣子，他有些氣不打壹處來：“我算看出來了，妳沒把我當朋友，今天過來就是看我笑話的。”
　　張揚道：“高廉明，說話要講良心。”
　　高廉明道：“我現在發現越有良心的人活得越悲劇，我決定以後還是活得自私點，墮落點，或許那樣我能夠快樂壹些。”
　　張大官人忍不住罵道：“瞧妳個熊樣，不就是為了個女人嘛？要死要活的，就這點出息，佟秀秀沒選妳就對了。”
　　高廉明道：“妳說的是人話嗎？我就不能難過壹次？我就不能發點牢騷？”
　　張揚道：“我今天來，不是聽妳祥林嫂般絮絮叨叨的，妳壹聲不吭就不去上班了，我正式問妳，這份工作妳還要不要？”
　　高廉明道：“不幹了！我不幹了！”
　　張揚罵道：“真沒出息，為了個女人居然連事業都不要了。”
　　高廉明道：“愛咋地咋地，反正我就這樣了。”
　　外面傳來壹個溫和的聲音：“小張來了！”卻是省公安廳廳長高仲和中午下班回來了，本來他中午很少回來，可是因為寶貝兒子生病了，所以放心不下，專程回家來探望，很多時候，當父親的對兒子的事情要比母親還要緊張。
　　張揚慌忙站起身來，禮貌的稱呼道：“高廳長，我聽說廉明病了，特地過來看看他！”
　　高仲和和藹的笑了笑，他將壹杯水放在床頭櫃上，向高廉明道：“多喝開水！”
　　高廉明點了點頭。
　　高仲和向張揚道：“小張，咱們客廳說話。”
　　張揚知道看出高仲和有話想單獨和自己談，跟著他來到了樓下客廳內。
　　高仲和請張揚在沙發上坐下，讓保姆泡了壹壺茶，歉然笑道：“廉明的事情給妳添了不少的麻煩，謝謝妳這段時間對他的照顧。”
　　張揚笑道：“我和廉明是好朋友，沒什麽照顧之說，壹直以來都是他在幫我。”
　　高仲和道：“昨天我和廉明做了壹次深談，他決定辭職。”
　　張揚道：“其實廉明的工作能力已經得到了大家的認同……”
　　高仲和道：“是他自己的意思。”
　　張揚下面的話也就不好說出來了。
　　高仲和倒了杯茶給他，自己也倒了壹杯，低聲道：“其實我最討厭別人做事有頭無尾，可我這個兒子偏偏就是這樣，他從小做事就沒有長性，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事情幹過不少，人也不小了，可是始終像個長不大的孩子，自從跟著妳去南錫體委工作，這段時間他變化不小，成熟了不少，我也很欣慰看到他能夠發生這麽大的變化，可是之前老君窯的事情讓我很後怕……”說到這裏高仲和故意停頓了壹下。
　　張揚明白，老君窯的事情顯然讓高仲和產生了心結，他可能將老君窯的事情算在了自己的頭上，雖然沒有明說是自己連累高廉明身涉險境，可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