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2章 兄弟是用來賣的

　　張德放道：“妳打算怎麽辦？”
　　顧明健壹臉憂愁的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誰知道她怎麽那麽麻煩！”開始他認識趙蕊雯的時候，以為趙蕊雯是個放得開的女孩子，想不到相處下來居然鬧到了這種地步。
　　張德放嘆了口氣道：“我早就勸妳悠著點兒，這不，搞出事來了，既然打算跟她分了，就別牽扯不清了。”張德放對顧明健還是相當了解的，知道他是個優柔寡斷的性子，否則事情不會處理的壹團糟。
　　張揚捕捉到顧明健雙目深處的憂傷，他意識到顧明健並不是壹個灑脫的人，他對趙蕊雯顯然還是有感情的，如果他不在乎趙蕊雯的死活，他根本不會過來，其實到現在張揚也沒搞清顧明健跟三個女孩子是什麽關系，根據他的分析，顧明健和張如萍是表兄妹，應該沒啥糾葛，不然他和張德放也不能處成這個樣子，至於程秀秀和趙蕊雯就難說了。
　　張揚對顧明健還是很關心的。畢竟顧明健曾經幫助過他，而且他和顧佳彤還有那種關系，那啥……說穿了，顧明健是他事實上的小舅子，大家也是親戚不是，都說幫裏不幫親，可真正能做到這壹點的根本沒有幾個，張大官人對男人多幾個紅顏知己啥的並沒有任何抗拒，不過他認為既然妳喜歡人家，對人家做出了這事兒，妳就得負責，妳就得有擔當，這也是他對顧明健頗有微詞的地方。
　　張揚低聲道：“明健妳打算怎麽辦？”
　　顧明健實話實說道：“我也不是不喜歡她，就是感覺這麽早把自己壹輩子交給壹個女人，我虧得慌！”
　　張德放笑了起來，他比張揚更加了解顧明健，顧明健絕對是那種心慈手軟優柔寡斷的角色，這充分表現在他在感情的處理上，這廝壓根就不是壹個逢場作戲玩完就算的浪蕩子，他多情，他花心，可是惹了麻煩卻不知該如何處理，這也不是別人能夠幫地上忙的。
　　張揚道：“先穩定壹下她的情緒，別弄出人命來！”說話的時候，顧佳彤打來了電話，張揚看了看號碼，走到遠處方才接通了電話。
　　顧佳彤是問他在哪裏的，因為晚上她還有業務要談。沒辦法和張揚壹起吃飯，稍晚再跟他聯系。
　　張揚知道顧佳彤有生意要做，再說現在顧明健的事情也不適合讓她知道，和顧佳彤聊了兩句就掛上了電話。
　　趙蕊雯明顯對顧明健還是情根深種，顧明健說了兩句好話之後，這丫頭又柔情脈脈深情款款的對著他了，氣得何歆顏忍不住罵她天生賤命，又警告了顧明健兩句，她率先離開了醫院。
　　張德放望著何歆顏遠走的背影不禁笑道：“這妮子倒是很有性格，不過男人最好別碰，碰了就等於惹下了無窮無盡的麻煩。”他也有許多事情要做，也向顧明健告辭。
　　顧明健讓他把張如萍叫來陪護，自己先在醫院陪著趙蕊雯。
　　張揚看到風波暫時過去，這裏也沒有自己什麽事兒，也跟著告辭離去。
　　張揚和張德放分手之後，準備找壹間餐館隨便吃點，然後返回顧佳彤的別墅休息，沒走兩步，卻看到何歆顏正在路邊的小吃攤站著，何歆顏也在同時看到了張揚，笑著向他招了招手。
　　張揚微笑走了過去：“怎麽著？吃飯啊？我說妳也太不仗義了。咱們勉強也算得上是患難之交了，吃飯也不招呼壹聲！”他只是故意打趣，沒成想人家何歆顏認真了，向小吃攤主道：“師傅，再給下壹碗餛飩，給臥倆荷包蛋！”
　　張揚瞪大了眼睛，合著這就是對他的最高禮遇了，他搖了搖頭道：“算了，我不吃那玩意兒，何歆顏，晚上沒事吧，我請妳喝酒去！”
　　何歆顏眨了眨明澈的大眼睛，指了指小吃攤道：“我給過錢了！”
　　張揚不禁笑道：“瞧妳那摳門樣，走！我請妳吃大餐！”
　　“妳說的啊！那請我吃肯德基！”
　　“靠，我不吃那玩意兒！”
　　何歆顏狡猾壹笑：“那就去海霸王吃海鮮自助餐！”
　　等到了海霸王張揚才知道，這裏的消費檔次還真不低，每位188元，這丫頭顯然是抱著吃大戶的心理跟著來的，望著海霸王門前變幻莫測的霓虹燈，何歆顏雙目發光的感嘆道：“來這裏吃海鮮是我今年的夢想，原指望年底才能實現，想不到啊，妳幫我提前實現了兩個月。”
　　張揚忽然有種被人當成冤大頭的感覺，他還沒有說話，何歆顏已經轉過臉來，濃妝艷抹仍然沒能遮住她古怪精靈的表情：“妳對我這麽好，該不是對我有啥想法吧？”
　　“有，我特喜歡看妳用酒瓶子砸人的場面，要不等會妳再給我演練壹回？”
　　何歆顏咯咯笑了起來：“有我也不怕。我把妳當好人看，妳如果對我動了壞心眼，我掄起酒瓶就砸過去！”
　　兩人走入大門的時候，卻被迎賓小姐攔住，目光怪異地看著何歆顏，的確何歆顏的這身打扮實在是太惹人矚目了，湊巧的是海霸王內有嘉士伯有藍帶，就是沒有百威，迎賓小姐道：“對不起，我們這裏不許外帶酒水！”
　　張揚楞了楞，然後目光落在何歆顏的廣告裙上，忍不住笑了起來，人家這是把何歆顏當成酒水了。
　　何歆顏柳眉倒豎，美眸圓睜：“我帶酒水了嗎？這麽大的眼睛是擺設嗎？”
　　“可是……”
　　“想怎麽穿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就喜歡穿廣告裙，明天我穿嘉士伯過來！”
　　迎賓小姐聽得瞠目結舌，臉上僅有的那絲笑容也僵在那裏。
　　張揚笑道：“我們是來消費的，妳真打算把顧客拒之門外？”壹句話提醒了迎賓小姐，她重新浮現出笑容把兩人請了進去。
　　何歆顏的這身裝扮還是相當的醒目，從大門走到他們座位的時候，至少有三名顧客向她嚷道：“小姐，來兩瓶百威！”她詫異道：“想不到百威啤酒這麽受歡迎！”
　　張揚卻道：“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妳受歡迎！”
　　何歆顏橫了張揚壹眼：“我發現。妳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張揚還是被何歆顏的食量嚇了壹跳，望著她盤中疊得像小山壹樣的菜肴，張揚忍不住道：“丫頭，咱不這麽誇張行嗎？吃不完那是要浪費的，浪費那是可恥的！”
　　何歆顏道：“妳怎麽知道我吃不完？我餓了壹天了，再說了，妳花了188，我總得把這錢給吃回去，要不咱多吃虧啊！”
　　“丫頭，那也不能跟自個兒的胃過不去啊！”
　　“放心。我胃口特棒！”
　　何歆顏吃飯的樣子很優雅很文靜，不過戰鬥力也著實驚人，看著她眼前的盤子壹個個清空，張揚算是明白了，這丫頭壹般人還真養不起。
　　張揚弄了壹斤精品洋河，何歆顏喝了小二兩，其它都進了他的肚子，何歆顏起身取菜的時候，又給他拿來了壹瓶。
　　張揚有些不解地看著何歆顏：“幹嗎這是？妳真想把我灌醉啊？”
　　何歆顏笑道：“這酒市場價格88，妳喝兩瓶基本上就夠本了！”
　　張揚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這麽會算計的女孩子他還是頭壹次見到：“那啥……酒能亂性！”他低聲提醒道。
　　何歆顏把瓶蓋打開，給張揚面前的杯子添滿：“我手裏有倆酒瓶了，不怕被砸，妳只管亂給我看看！”這丫頭的彪悍勁和安語晨能有壹拼，不過安語晨的彪悍是建立在她實力的基礎上，而何歆顏的彪悍是骨子裏的。
　　何歆顏去洗手間的時候，壹個胖胖的中年男人迎了上去：“小姐，妳好，我系香港導演，我看妳自身條件不錯，想找妳拍電影……”
　　何歆顏指了指遠處的張揚道：“妳先去問問我哥！”
　　那胖子這才留意到坐在遠處喝酒的張揚，他臉上頓時堆起了笑容，大步走了過去：“小張主任，真是有緣千裏來相會，想不到在東江也能夠遇到妳！”
　　張揚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流氓導演王準，其實人家現在也是正兒八經的名導，兩人也算得上是老相識了，張揚和王準握了握手，王準不等張揚邀請就在壹旁坐下：“我這次來是應邀成為東江藝術學院客座教授的！”
　　何歆顏就是東江藝術學院的學生，聽到王準要成為自己學校的客座教授，也表現出壹定的興趣，輕聲道：“妳真的是電影導演？”
　　王準馬上拿出自己的名片遞給何歆顏道：“王準！”這廝只說了兩個字，這充分證明了他很自信，覺著自己的名氣在國內外很大。
　　只可惜何歆顏並沒有聽說過他的名字：“不好意思啊，王導拍過什麽電影啊？”
　　王準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張揚搶先道：“風月寶鑒與郎共舞！”
　　王準臉上表情這個尷尬啊。媽的，咱不帶這麽糟踐人的，我這輩子就拍過兩部三極片，妳記得倒是清楚，我獲金像獎的那片子妳怎麽不說呢。
　　張揚還有些不過癮似的又補充了壹句：“國外叫限制級，港臺叫三極片！”
　　王準臉上是真掛不住了，笑道：“小張主任真是幽默……”
　　何歆顏仿佛覺著燙手似的把名片悄悄扔在了地上。
　　張揚打心裏不待見王準這家夥的，可王準的出現又讓他想起安老的事情，微笑道：“我聽說最近安老身體不好，不知道具體情況怎麽樣？”
　　王準道：“龍盛電影公司只是世紀安泰的壹個子公司，安老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說他已經很長時間沒出來主持董事會了，現在的具體事務都是由安家二公子安德鋒主持。”
　　張揚讓人添了壹套餐具，給王準倒了壹杯酒：“王導，有件事我也不瞞妳，最近安老在清臺山的投資突然停了，搞得人心惶惶的，妳們建立的那個外景基地，最近也沒有劇組前來拍攝了，是不是安家出了什麽問題？”
　　王準端起酒杯欲言又止，他想了想方才道：“妳為什麽不直接去問安老，或者去問安小姐？”
　　張揚笑道：“安語晨的電話始終處於關機狀態，我找不到她，安老那裏我也聯系不上。”
　　王準抿了壹口酒終於道：“安家老大安德銘被廉政公署給查了！”
　　張揚微微壹怔，他對安家的具體情況並不清楚，自然不知道安家還有壹個在政府部門公幹的兒子。
　　王準道：“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也不清楚，總之這次安家好像有些麻煩！”他顯然不願意就此話題繼續談論下去，聊了幾句後，起身告辭離去，離去之前仍然向何歆顏道：“小姐，妳的條件真的很優秀，只要稍加包裝，壹定可以成為國際巨星！”
　　何歆顏搖了搖頭道：“我對妳拍的片子沒興趣！”在張揚的引導下，她已經把王準定位為三極片導演。
　　王準向張揚露出壹絲苦笑，心中卻十分的奇怪，怎麽全世界的美女都跟這廝有牽扯？
　　張揚卻因為王準剛才說的事情情緒低沈了許多，他拿起手機給安語晨打了個電話，對方仍然處於關機狀態，張揚開始意識到安家這次的事情可能十分嚴重，不然安語晨絕不會關機這麽多天。
　　何歆顏看出張揚有心事，輕聲道：“妳有事啊？”
　　張揚搖了搖頭：“妳也在東江藝術學院？學什麽專業啊？”
　　何歆顏道：“舞蹈！”
　　“喔！啥時候跳壹段給我看看？”
　　何歆顏笑道：“過年吧，新年匯演的時候，妳過來給我捧場，我壹定跳給妳看！”
　　“好啊！如果有時間我壹定過來！”張揚這句話充滿了敷衍的意思，畢竟他現在身在駐京辦，越是過年，駐京辦越是繁忙，抽不抽的開身很難說，再說了他和何歆顏也只不過是泛泛之交，不可能為了她專門跑到東江來。
　　何歆顏卻很認真：“那我就當妳已經答應了，做人說話要有誠信啊！”
　　張揚的電話忽然響了，他本以為是顧佳彤，卻想不到打電話過來的是李長宇，張揚起身離開嘈雜的大廳，來到相對僻靜的地方，低聲道：“餵！”
　　李長宇的聲音顯得有些慌亂：“張揚，安老那邊有沒有聯系上？”
　　張揚皺了皺眉頭，他不明白李長宇為何會對這件事表現出這樣的關心，照實說道：“我聯系過幾次，可始終聯系不上，不過我剛剛聽說安家好像出了點事情……”
　　李長宇的聲音變得益發低沈：“張揚，清臺山的旅遊開發恐怕有些麻煩，現在有人把事情捅了上去，如果安家那邊有了問題，恐怕牽連會很大。”他的話雖然說得很委婉，但是意思已經表達的相當明確，這件事如果向不好的壹面轉化，首先牽連的就會是他，當初他在春陽的時候，壹力把安老投資春陽的政績給攬了過來，整個過程中他也表現得最為積極，成為常務副市長，這也是他耀眼的政治資本之壹，可是人往往都沒有前後眼，誰知道現在壹件好事居然向壞事開始轉化。
　　張揚認為李長宇壹定還有事情瞞著他，他低聲道：“李叔，妳到底聽說了什麽？”
　　李長宇沈默了下去，過了好久方才道：“有人舉報安家實際上是香港黑幫，多年以來都在經營走私販毒，所以才能夠積累這麽多的驚人財富，現在世紀安泰集團表面上看很白，實際上是安家用來洗錢的地方……”他停頓了壹下又道：“安老在清臺山的投資，也被視為洗錢的手段之壹……所以……”
　　張揚已經完全明白了，難怪李長宇會表現出如此的擔心，假如安老真的是利用投資清臺山旅遊洗錢，這件事的後果將極其嚴重，他只是壹個小小的副科，就算把招商辦副主任那件事算進去，受到的牽連應該不大，可是招商辦的所有人員，副市長李長宇代表春陽簽約的縣長秦清，這上上下下許多人都要因為這件事倒黴，甚至毀去未來的政治前途，首當其沖的應該是李長宇。
　　李長宇道：“盡快搞清楚這件事，想辦法和安家聯系壹下，看看到底怎麽回事，他們投資清臺山的款項到底有沒有問題？”
　　張揚低聲道：“妳放心，我盡快搞清這件事。”
　　掛上電話張揚的心情又沈重了許多，果真是壹波未平壹波又起，李長宇打這個電話來不僅僅是提醒，更主要的是求援，人在官場上的位置越高，越是害怕失去，李長宇刻苦經營這麽多年，才爬到了如今的位置，原本指望著清臺山旅遊給他書寫下彪炳輝煌的政績，貪欲卻為他日後的困境埋下了伏筆。
　　張揚的心不在焉全都被何歆顏看在眼裏，她拿起紙巾擦凈了嘴唇道：“好飽！餵，咱們走吧！”
　　張揚站起身，這時候顧佳彤的電話打來了，張揚讓顧佳彤來海霸王門口接他，和何歆顏來到門外，先幫她叫了輛出租，何歆顏鉆入汽車，汽車將要開動的時候，她搖下車窗向張揚揮了揮嫩白的手兒。張揚湊了過去，何歆顏把寫有自己呼機號碼的紙巾遞給張揚：“下次來東江呼我！”
　　張揚點了點頭，笑道：“賣酒女郎不適合妳，別動不動就用酒瓶子砸人！傷著別人沒事兒，不小心傷到自己就麻煩了。”
　　何歆顏居然少有的表現出壹絲順從：“知道了！”
　　顧佳彤在十多分鐘後抵達了海霸王，張揚剛上車，她就聞到了他身上濃烈的酒氣，不禁笑道：“怎麽？壹個人孤單寂寞，所以借酒澆愁？”
　　張揚笑道：“就我這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樣子，身邊怎麽可能少了美女相伴。”
　　顧佳彤啐道：“我發現妳自我感覺真是太好了，讓人受不了妳！”
　　“妳受不了我啊？那妳每次還要個沒完？”
　　顧佳彤紅著臉兒道：“有點正形好不好？”
　　張揚留意到她臉上的倦意：“很累啊？”
　　顧佳彤點了點頭道：“談了壹整天的生意，公司最近事兒也特別多，這幫家夥沒壹個有主心骨的，什麽事情都要等著我回去處理。”
　　“我說妳壹大董事長也不能把權抓得太緊，該放就放，不可能事必躬親！”
　　顧佳彤嘆了口氣道：“我倒是想讓明健到公司幫我，妳看看他那個樣子，終日遊手好閑，只知道跟壹幫女孩兒廝混，我都好幾天沒見他人影了。”
　　張揚想起顧明健現在也是狼狽不堪，不覺啞然失笑，輕聲道：“何必讓自己這麽累啊，壹個女人家就算做出再大的事業，最後還不得找個歸宿？”
　　“妳真是大男子主義，討厭！對了，妳什麽時候回北京啊？”
　　“明天吧！老在東江這麽呆著也不是事兒，我回北京就跟劉傳魁爺倆聯系，讓劉大柱去北京給我們掌勺！”
　　“我還有點事，估計要晚壹周過去，本想跟妳壹起走的！”顧佳彤有些遺憾地說。
　　張揚微笑道：“小別勝新婚，等妳過去，我蓄精養銳好好招待妳！”
　　顧佳彤美眸之中流露出無限媚色，嬌聲道：“在東江我是地主，今晚我來招待妳！”
　　誰招待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能給對方滿足，能給對方慰藉，狂亂過後，顧佳彤靜靜躺在張揚的懷中，傾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柔聲道：“有些時候，我忍不住想，做個普普通通的女人也很不錯，至少不要去考慮那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事情。”
　　張揚笑道：“活在世上，這種事就免不了，我壹小小的副科整天都有這麽多麻煩的事兒，妳這位大董事長肯定比我要辛苦得多。”他輕撫著顧佳彤絲緞般光潔的美背，舌尖著顧佳彤晶瑩的耳垂，讓她舒服的輕聲呻吟起來，張揚想起李長宇交代的事情，按理說這麽大的事情省裏應該會知道，於是低聲把清臺山旅遊的事情說了。
　　顧佳彤聽完秀眉微顰道：“如果安家有黑社會背景，這件事肯定會很麻煩。有機會我問問我爸，看看這件事到底怎麽回事兒，妳不用擔心，妳當初只是招商辦的副主任，上面有人扛著，簽約前又被清出招商辦，整件事可以說壹點關系都沒有，就算真的出事，追究的也是主要領導人。”
　　張揚早已想到了這壹層，可是真的要是出了事情，他總不能對李長宇和秦清坐視不理。
　　電話忽然響了，這次是張揚的手機，他拿起電話，看到是顧明健的號，向顧佳彤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顧佳彤也看清是弟弟打來的電話，臉兒不覺紅了起來，有種被人撞破的感覺。
　　顧明健這麽晚打電話是有原因的，程秀秀不知怎麽知道他在醫院陪趙蕊雯，於是找了過去，兩個女人當面掐了起來，程秀秀壹怒之下，竟然現場割脈，現在搞得壹團糟，顧明健求張揚過去救火，他也是沒有辦法才找的張揚，兩人在電話裏談著，顧佳彤本來就好奇，支著耳朵聽弟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張揚原本想避著她，可現在他們赤身裸體的躺在壹張床上，顧佳彤又八爪魚似的纏住自己緊緊不放，不讓她知道壓根是不可能的事情。
　　顧明健的語氣很急：“張揚，妳壹定得來，妳腦子活，趙蕊雯又肯聽妳的，這次妳說什麽得幫哥兒們壹次！”
　　張揚尷尬地看著顧佳彤，顧佳彤點了點頭示意他答應下來。
　　張揚答應後馬上掛上了電話。
　　顧佳彤怒氣沖沖的揪住他的耳朵：“好啊妳，明健出了這麽大的事兒妳都瞞著我，妳是不是想氣死我？”
　　張揚苦苦求饒，顧佳彤放開他的耳朵，催促他穿上衣服，兩人穿好衣服，顧佳彤壹定要跟著張揚前往醫院，她剛才已經聽到顧明健在白沙區人民醫院，就算張揚不讓她去，她壹樣可以找到。
　　張揚本想勸她裝成不知道，可看到顧佳彤心急火燎的樣子，知道這件事是徹底瞞不住了，反正顧明健怕的是他老子，顧佳彤這個當姐姐的應該不會出賣弟弟。
　　因為擔心顧佳彤心急出錯，張揚主動承擔了駕駛任務，顧佳彤道：“這個渾小子，我早就告訴他不要同時跟幾個女孩子糾纏不清，他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出事了！”說話的時候忍不住想起了張揚，心頭壹時間恨得癢癢的，伸出手就在張揚的大腿上狠狠擰了壹記，疼得張揚慘叫了壹聲：“我靠，幹我屁事啊！”
　　“都是妳害得！”
　　女人好像最喜歡說這句話，張揚和顧佳彤感到急診觀察室的時候，程秀秀已經割脈了，幸好割得不深，值班醫生已經給縫合好了，現在也躺在觀察室裏，同壹個觀察室，同壹間病房，壹邊是趙蕊雯，壹邊是程秀秀。
　　“都是妳害得！”趙蕊雯滿懷幽怨說。
　　“都是妳害得！”程秀秀如是說。
　　顧明健愁眉苦臉坐在兩張床之間，地上已經散落了壹片煙頭。
　　張如萍躲在門口偷閑，看到張揚和顧佳彤過來，壹時間嚇得六神無主，顧家的幾個表兄妹之中，她最怕的就是顧佳彤，覺著這個大表姐平時是最嚴肅的壹個也最不容易接近，顧明健這次惹了這麽大的禍端，跟她有著不小的關系，如果不是她從中介紹，顧明健也不會認識她的兩個同學，她怯生生叫道：“表姐！”
　　事實上顧佳彤對張德放兄妹壹直都沒有太多的好感，看都不看張如萍壹眼，推門就走進了急診觀察室。
　　顧明健沒想到姐姐會突然出現在這裏，整個人嚇得霍然站了起來，當他看清顧佳彤身後的張揚，馬上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有些郁悶的瞪著張揚，心說，我千叮嚀萬囑咐讓妳別給我透出去，妳小子下午還跟我信誓旦旦，壹轉眼功夫就告到了我姐那兒，妳太沒義氣了。顧明健生氣歸生氣，不過顧佳彤知道畢竟比老爺子知道要好得多，他苦著臉道：“姐！”
　　顧佳彤瞪著他，又看了看兩個躺在床上的女孩兒，狠狠點了點頭道：“妳可真有出息！”她把買來的兩個果籃分別放在兩個女孩床頭，弟弟惹了禍，這個當姐姐的必須要幫助他善後。
　　顧明健仍然在瞪著張揚，心中這個怒啊，麻痹的，兄弟是用來出賣的嗎？張揚頗為無奈地攤了攤手道：“別這麽看著我，我也是被逼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