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7章 主動登門

　　喬振梁笑了起來：“大家對這件事的看法並不統壹嘛，懷明說的也不錯，在沒有證實這篇報道的真實性之前，我們的確不應該盲目下結論，劉釗同誌、元平同誌，妳們壹個主管紀律，壹個主管宣傳，這件事還是交給妳們處理，妳們各負其責，這件事壹定要處理好，盡量不要造成不良的社會影響。”喬振梁說這句話的時候，心中其實很明白，東南日報的這篇報道的影響不會這麽快的消失。
　　龔奇偉前往東南日報社撲了壹個空，李同育並不在社裏，可龔奇偉既然來了就不甘心無功而返，他找到了那篇新聞的撰稿人梁東平。
　　梁東平認識龔奇偉，知道他和李同育是老朋友，所以表現得還算客氣，李同育給梁東平的待遇不錯，給他專門配了壹間辦公室，雖然小了壹些，可是必要的辦公設備都有了，梁東平看到龔奇偉進門，笑著起身道：“龔市長，妳來找我們社長啊？”
　　龔奇偉壹聽他這話心裏就不免有些生氣，看來梁東平對自己的來訪早有心理準備。龔奇偉笑道：“找他，也要找妳！”
　　梁東平當然知道龔奇偉前來壹定是為了那篇報道的事情，他笑著給龔奇偉搬了壹張凳子，然後起身給龔奇偉拿了瓶礦泉水：“龔市長，您喝水！”
　　龔奇偉環視了壹下他的辦公室，微笑道：“辦公環境不錯，報社方面很重視妳啊！”
　　梁東平道：“多虧了李社長肯給我機會，我這人除了賣弄壹下筆桿子，其他的都不會。”
　　龔奇偉笑道：“筆桿子用好了比槍炮還要厲害，咱們中國歷史上多次證明的。”
　　梁東平聽出龔奇偉言語間對自己的諷刺，他笑道：“還是槍炮厲害，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龔奇偉道：“李社長去哪裏了？”
　　梁東平道：“他是領導，領導去幹什麽不用給我這個當下屬的匯報吧。”
　　龔奇偉呵呵笑了壹聲：“小梁啊，妳的那篇報道我看過了。”
　　梁東平明知龔奇偉是來找他算賬的，臉上仍然能夠保持著謙和的笑容：“龔市長覺著怎麽樣？”
　　龔奇偉道：“妳這篇報道讓我們很難做啊！”
　　梁東平笑道：“沒辦法，我這個人看到什麽就寫什麽？不是特地針對妳們南錫，我是針對目前社會上普遍存在的企業贊助現象，希望能夠用我的文字，喚起妳們這些領導的重視，不要讓贊助成為個別企業領導換取榮譽的溫床。”
　　龔奇偉道：“小梁啊，有件事我想問妳，妳發這篇報道之前有沒有調查過？”
　　梁東平道：“我們是記者，我們的職責就是把真實的新聞公布給社會，起到輿論的監督作用。”
　　龔奇偉笑道：“妳還真是熱心啊！”
　　梁東平道：“龔市長，其實今天刊載的只是系列報道的第壹篇，明天開始還會有後續報道。”
　　龔奇偉壹聽，心頓時沈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了，他嘆了口氣道：“小梁啊，我知道妳們新聞部門喜歡用這樣的社會話題引起老百姓的重視，可是據我所知新聞的第壹要素是尊重事實吧？”
　　梁東平道：“龔市長在質疑我報道的真實性？”
　　龔奇偉道：“作為新聞工作者，應該有社會責任感，應該對自己發表的言論負責，我始終認為，沒有事實依據的新聞對讀者還對被報道者都是壹種傷害。”
　　梁東平道：“我在任何時候都保持著壹個新聞工作者的良心，謝謝龔市長的提醒。”
　　龔奇偉明白自己已經沒有和梁東平談下去的必要，梁東平只是壹個棋子，壹個被李同育利用的棋子，想要解決這件事，唯有找到李同育，而李同育現在選擇了逃避，這讓龔奇偉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張揚果然聽從了龔奇偉的意見，沒跟他壹起前往東南日報社，在張大官人看來，目前主要的問題已經不是東南日報社，而是因為這篇報道引起的省內影響，張揚在處理這件事上頭腦保持的很清醒，他首先去見的是省委書記喬振梁。喬振梁每天的日程排得滿滿的，工作期間不可能抽出時間來見他，所以張揚唯有求助於喬夢媛，喬夢媛並不知道張揚發生了什麽事，不過既然張揚這麽急著見她的父親就證明張揚遇到了麻煩，否則他也不會突然來到東江，也不會開口向她求助。
　　喬夢媛讓張揚直接來家裏，今天中午父親會回家吃飯。
　　張揚來到喬家的時候，喬振梁還沒有回來，孟傳美在後院的小屋內誦經禮佛，喬鵬舉和喬夢媛兄妹倆居然都在家，兩人難得有閑情逸致坐在客廳內下圍棋。
　　看到張揚進來，喬振梁趁機把敗局已定的棋盤給推了，笑道：“不玩了，跟妳下棋，我純粹是找虐。”
　　張揚樂呵呵把帶來的四盒春茶放在茶幾上：“接著下，別管我！”
　　喬鵬舉道：“不下了，反正我也下不過她，今天老爺子非要讓我們陪他吃飯，留在家裏實在無聊，所以才想起和夢媛下棋。”
　　喬夢媛看了看茶幾上的春茶，微笑道：“怎麽？還專程帶了禮物？”
　　張揚笑了笑道：“沒帶啥好東西，南錫翠雲湖的春茶，給喬書記嘗嘗。”
　　喬鵬舉道：“無事不登門，妳該不是又犯什麽錯誤了吧？”
　　喬夢媛笑道：“妳們聊，我去廚房看看！張揚，中午壹起吃飯啊！”
　　張揚答應了壹聲，和喬鵬舉壹起在茶海邊坐下。
　　喬鵬舉本來就泡好了茶，倒了壹杯遞給他，張揚啜了壹口道：“這茶不錯，比我帶來的好！”
　　喬鵬舉笑道：“壹到這個季節，我們家的茶葉泛濫，回頭給妳帶幾盒好茶走。”
　　張大官人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妳當我是來釣魚的？”
　　喬鵬舉道：“妳來幹什麽的？”
　　張揚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有喝了口茶道：“喬哥，妳什麽時候從海南回來的？”
　　喬鵬舉道：“昨天，我在海南談了壹宗土地買賣，合約簽完了，留在那裏也沒什麽意思，所以就回來轉轉，我家那個老爺子，幾天不罵我心裏難受，我是專程飛回來給他罵的。”
　　張揚忍不住笑了起來。
　　喬鵬舉道：“這次回來還要給夢媛幫忙，銀行方面的關系，她不如我熟悉，她在妳們南錫搞這麽大的動作，需要的資金量很大，我這個當哥哥的怎麽都要為她出點力。”
　　張揚道：“兜了壹個圈子，這塊地還是沒跑出妳們兄妹倆的手心。”
　　喬鵬舉笑道：“別這麽說，這塊地跟我壹點關系都沒有，說起來，我這心裏還真有些不平衡，同樣都是兒女，我家老爺子怎麽就這麽偏心？當初我要拿下那塊地，他說要註意影響，害怕別人說閑話，不然我也不會放下這塊肥肉去海南，可現在我妹要開發那塊地，他不說話了，居然高舉雙手支持，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喬鵬舉說完這句話，忽然看到張揚笑得有些古怪，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父親已經來到了門外，想必自己剛才說的那番話全都被他聽到了。喬鵬舉故意道：“張揚，今兒天氣不錯！”想打個馬虎眼蒙混過去。
　　喬振梁瞪了他壹眼道：“知道我怎麽想的嗎？夢媛拿那塊地，是真心真意的搞開發，妳拿那塊地，是在炒地皮，只要獲利馬上套現走人，妳們不同，壹個浮誇，壹個務實。這麽大人了還學不會踏踏實實做事，總想著不勞而獲，壹本萬利。”
　　“爸，您這話就有失公道了，我怎麽不勞而獲了？我現在也是靠自己掙錢吃飯。”喬鵬舉抗議道。
　　喬振梁道：“這些年，空手套白狼的事兒妳幹得還少嗎？整天做生意，我怎麽就沒見妳幹過壹件踏踏實實的事情？”
　　喬鵬舉道：“爸，您這是老觀念，生意的範疇不壹定是實體，我做得是金融貿易……”
　　“拉倒吧！就妳那德行，老子還不清楚妳！”
　　喬夢媛笑著走了過來：“爸，哥大老遠從海南來了，您別見他就罵行不行？”
　　喬鵬舉道：“沒事兒，我回來就是聽他罵的，他幾天不罵我他難受，我被罵習慣了，幾天聽不到他罵我，我也難受。”
　　幾個人聽他這麽說，不由得都笑了起來。
　　喬振梁這才把目光落在張揚的身上：“張揚，我說妳大老遠從南錫跑來我們家蹭飯啊？”
　　張揚笑道：“喬書記，我沒打算白吃您的飯，我給您帶東西來了，今年的新茶！”他拎起放在茶幾上的茶葉。
　　喬振梁翻了翻眼皮道：“我們家不缺這個，蹭飯可以，不過回頭得給我寫壹幅字，我看看妳最近的水平有沒有進步？”
　　張揚道：“沒問題！”
　　喬振梁道：“答應的這麽痛快，小子，今天是有求而來吧？”
　　張揚笑道：“不是，就是想來看看您，我跟鵬舉是壹個毛病，壹段時間不被您罵，渾身都不自在，今天我來，就是想讓喬書記罵幾句，被您罵幾句才舒服。”
　　喬振梁忍不住笑道：“妳們這倆小子都犯賤是不是？好好地想挨我罵？我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嗎？”他向喬夢媛道：“夢媛，叫妳媽吃飯，家裏來客人了！”
　　喬夢媛應了壹聲，轉身去了。
　　張揚看到喬振梁的表情並不像生氣的樣子，才稍稍放下心來，看來喬振梁並沒有因為東南日報的負面報道大動肝火。
　　喬夢媛出去不久就壹個人回來了，母親孟傳美中午只是吃些清粥，就不過來了。
　　喬振梁皺了皺眉頭，嘴上卻道：“不來也好，她見不得葷腥。”
　　保姆把飯菜端上來，因為中午的緣故，喬振梁沒有提議喝酒，張揚這次過來是想從喬振梁這裏探聽壹些情況，解釋壹下東南日報報道的事情，再加上他本來是客人，也不好意思提出喝酒。
　　和省委書記坐在壹起吃飯免不了是有些拘謹的，張揚吃飯的時候很少說話，埋頭吃了兩大碗白米飯，昨晚和胡茵茹壹夜纏綿，壹早起來又因為東南日報的事情奔波到東江，連早飯都沒顧得上吃，張大官人的確需要補充能量。
　　喬振梁吃完飯，方才想起沒招呼張揚喝酒，他笑道：“妳看我，自己在家沒有喝酒的習慣也忘了招呼妳。”
　　張揚道：“我最近很少喝酒，害怕耽誤工作。”這句話說得好像他工作多認真似的。
　　喬振梁指了指那邊，張揚起身跟著他來到茶海邊坐下。
　　喬鵬舉下午還要聯系銀行方面，幫妹妹跑貸款的事情，他先行離開了。
　　張揚拆了壹盒自己帶來的春茶，泡好後給喬鵬舉嘗嘗。
　　喬振梁品了壹口，並沒有評論這茶葉的優劣，而是輕聲道：“妳登門是不是有事？”
　　張揚道：“有事！”在喬振梁面前他沒必要繞太多的彎子，喬書記也沒有那麽多的耐心陪他兜圈子，還是直來直去的好。
　　喬振梁道：“說！”
　　張揚點了點頭：“喬書記看過今天的東南日報了？”
　　喬振梁道：“看過，針對那篇報道，我們上午的常委會還專門討論了壹下。”
　　張揚道：“喬書記怎麽看？”
　　喬振梁道：“影響很不好！”
　　張揚道：“東南日報這麽做，是在刻意挑起人民群眾對政府部門的反感情緒，很卑鄙，用心很險惡。”
　　喬振梁看了張揚壹眼道：“妳大老遠的跑來，就是為了在我面前說東南日報的壞話？”
　　張揚道：“喬書記，企業贊助的事情不僅僅我們南錫在搞，全國各地都在搞，我覺著這件事不應該成為被攻擊的理由。”
　　喬振梁道：“妳還有理了？壹個火把翻來覆去的賣，忽悠了企業多少錢？妳的火把能創造多少價值？十多個聖火采集隊的名額就忽悠到了三千多萬的贊助，妳別跟我說，在那樣的場合下，不是妳蓄謀已久的行為。”
　　張揚道：“喬書記，我賣火把最早可是您同意的。”
　　喬振梁瞪大了雙眼：“好小子，妳把這件事賴我頭上了！”
　　張揚道：“喬書記，您忘了，當初是您同意搞火炬接力活動，而且還答應跑第壹棒。”
　　喬振梁說話的語氣明顯重了壹些：“我同意跑第壹棒，可沒讓妳把火把全都給賣了，省運會是壹項全民的體育運動，妳要考慮到其中的政治意義，怎麽可以把省運會完全商業化？為了賺錢，舍棄壹個黨員幹部應該堅持的原則標準，把壹項全民體育的公益活動搞成了壹場赤裸裸的商業秀！”
　　張揚道：“喬書記，這次省運會省裏給劃撥了多少錢？建成新體育中心花了多少錢？舉辦省運會又要花多少錢，您覺著我有必要向您詳細講述壹遍嗎？”
　　喬振梁道：“強調理由是不是？不服氣是不是？”
　　張揚道：“不是理由，是現實，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們南錫的財政情況省裏應該清楚，為了把新體育中心給建起來，我是東借西挪，求爺爺告奶奶，現在還欠壹屁股工程款沒有結清呢，我要是不想點主意，怎麽辦？體育中心建不好，省運會舉辦不起來，別人第壹個就會想到我這個體委主任沒本事，我無能，我既然接下了這個擔子，我就必須得扛起來，喬書記，其實我也不容易。”
　　喬振梁看了看他，把茶盞放下。
　　張揚趕緊給他把熱茶續上。
　　喬振梁道：“別表功了，誰都知道妳不容易，誰都看到妳做出的成績，可做事壹定要有分寸，不是任何事都能耍小聰明的，妳腦子的確靈活，拍賣火炬，利用聖火采集拉贊助，想別人所不敢想，做別人所不敢做，也的確做出了壹些成績，可妳別讓其他人說閑話啊？做事就要把事情做得圓滿，既要得到利益，也不要讓別人抓住妳的把柄說三道四。”
　　張揚道：“李同育那個人公報私仇，我把他的優先報道權給收回了，所以他記恨在心，弄出這篇報道來惡心我們。”張揚沒提李同育和宋懷明的那段積怨，畢竟涉及到未來嶽父的隱私，這種事不能說給外人聽。
　　喬振梁道：“妳不要說人家公報私仇，我問妳，李同育說得有沒有道理？這些企業贊助，究竟是心甘情願，還是妳們給了這些企業以壓力？”
　　張揚道：“我向毛主席他老人家保證，我們絕沒有給任何企業壓力，全都是他們心甘情願的贊助。”
　　喬振梁道：“就算他們心甘情願，報道中指出，這些國企的領導，有沒有征求企業職工的同意？他們又有什麽權利支配本屬於整個企業的利潤？”
　　張大官人被問住了。
　　喬振梁看他楞在那裏，嘆了口氣道：“所以說，遇到了麻煩，不要總想著都是別人的問題，要首先找到自身的不足。”
　　張揚道：“喬書記，您想過沒有，要是沒有企業贊助，這省運會根本開不起來。”
　　喬振梁道：“妳是國家幹部，妳也是壹個共產黨員，做任何事都要師出有名，不能率性而為，錢要拿在明處！”
　　張揚道：“是在明處啊，這些贊助我們壹分壹毫也沒裝到自己的兜裏，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還是用在平海老百姓的體育事業上。”
　　喬振梁道：“妳不要跟我解釋，我也相信妳不是為了私利，但是明明壹件好事，為什麽要搞得影響這麽壞？不要怪東南日報找妳們的麻煩，是妳們自己沒有考慮周全。真想解釋，去向老百姓們解釋，去向那些贊助企業的職工解釋，給他們壹個可以信服的理由。”
　　張揚道：“喬書記，可事情已經都這樣了，我總不能把所有的企業贊助都退回去！”
　　喬振梁道：“事情是妳們搞出來的，怎樣解決也是妳們自己的事情，出了問題不怕，要促使問題向好的方面轉化，張揚，妳要從這件事中吸取教訓，以後做事千萬不可以盲動冒進！”喬振梁說完這番話，也該回省委上班了，他起身離去。
　　張揚也不好意思繼續在他家裏呆著，他準備跟喬振梁壹起離去。
　　喬夢媛叫住他，讓他等等再走。
　　等父親走後，喬夢媛方才告訴張揚，讓他留下是為了讓他幫忙給母親檢查壹下身體，最近壹段時間，孟傳美進食很少，除了誦經禮佛，對於身外事變得越來越淡漠，這讓喬夢媛這個做女兒的相當擔心。
　　張揚為孟傳美診了診脈，發現她雖然清瘦了壹些，可身體狀況還是不錯，也沒有出現任何的營養失衡，離開孟傳美誦經的小佛堂，張揚不禁有些好奇道：“夢媛，孟阿姨這是怎麽了？任何事過於癡迷都不是好事。”
　　喬夢媛嘆了口氣道：“這次哥哥回來也是為了勸她的，現在她誰的話都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阿彌陀佛，我爸為了這件事也很煩惱。”
　　張揚道：“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不順心的事兒？”
　　喬夢媛搖了搖頭，她向張揚道：“剛才妳和我爸談話的時候我聽到了壹些，我爸應該沒怪妳們拉贊助的事情，他是怪妳們事情做得不嚴謹，讓別人抓住了把柄。”
　　張揚道：“我明白，可東南日報這次擺明了就是要挑事兒，李同育那個老東西是個睚眥必報的卑鄙小人。”
　　喬夢媛道：“回頭我再跟我爸談談，看看他到底是什麽想法。不過東南日報的事情只怕有些麻煩，那個李同育在新聞界的口碑並不好，很不好說話的壹個人，妳最好想想辦法，先讓他別再胡亂刊載什麽負面報道。”
　　張揚道：“龔市長去找他了，希望李同育會給他面子。”
　　喬夢媛知道張揚的性情沖動，輕聲提醒他道：“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冷靜，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沖動也無濟於事。”
　　張揚笑了起來：“放心吧，我就是再生氣也忍著，絕對不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