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三章 大唐盛世？

　　“驚世先生阻路，千裏鏡照劫……”
　　素霓生咀嚼著這句話，若有所思道：“我曾閱典籍，其中有言：雷之聲，名驚世先生，電之形，喚千裏鏡。”
　　“這卦會不會與雷電有關？”
　　“雷電？”
　　林疏疏莫名其妙道：“咱們是去殺人，這跟雷電有甚幹系？”
　　“難不成，殺兩個賤人，還能遭天打雷劈不成？那這老天還有沒有長眼？”
　　“疏疏！”
　　素霓生神色壹變，喝叱道：“不可胡言亂語！”
　　這是上古世界，可不是現世。
　　舉頭三尺有神明，那天上的神仙可不是現世中的天府可比。
　　林疏疏遭這壹叱，也反應過來，雖然心中不服，卻也沒有亂說話。
　　江舟沒有言語。
　　其他人只能看到最後顯化的兩行字，卻看不到常中天機所顯的景象。
　　素霓生說的沒錯，他確實在掌中看到了壹片電閃雷鳴。
　　但也僅此而已。
　　“江舟，妳這卦算得不靈啊。”
　　林疏疏撇嘴道：“不是風馬牛不相及，就是壹些莫名其妙的啞迷。”
　　“靈不靈也罷，反正小心無大錯。”
　　江舟收束心神，笑道：“到了大唐，妳收著些妳那臭脾氣，就是對咱們最大的幫助。”
　　“嗤～”
　　林疏疏冷嗤壹聲，抱臂扭頭，作高冷狀。
　　江舟扯了扯嘴角，心裏暗下決心，等上了岸，壹定要找機會給他找幾個妖艷老貨，送他壹個腎虛公子的名頭。
　　“昂——！”
　　正於此時，壹聲龍吟，黃龍突然猛地扭動龍軀。
　　幾人壹個不防，都站立不穩。
　　沒等站穩，腳下突地壹空，便從空中摔了下去。
　　那黃龍竟是不知為何，突然墜落。
　　江舟心下壹驚，腳下生出雲氣。
　　素霓生與林疏疏也駕起劍光。
　　只有高柢不會飛行，直接與黃龍壹道墜入下方大海之中，炸起巨大的水花。
　　“怎麽回事？”
　　幾人飛身落到海面。
　　黃龍千丈長軀浮在海上，似已奄奄壹息。
　　“它是耗盡了本源。”
　　高柢很快從海中浮起，甩了甩腦袋，看了眼黃龍便說道：“恐怕它很早以前就傷了本源，這壹路上它不管不顧，基本是在燃燒本源之炁，如今本源已盡。”
　　他搖了搖頭：“在它身上這麽久，我竟都沒有看出來，它並非血肉之軀，而是先天之炁化形。”
　　江舟關道：“先天之炁化形？那是什麽？”
　　高柢道：“陰陽化育，五行生化，而成萬物，世間萬物，莫不是蘊五行之炁而生，唯獨有種靈物，是最純粹的五行之炁，化為真形而存。”
　　他嘆道：“這黃龍便是此類炁靈，是天地間最為珍貴的寶物之壹，無論是我這般上古神民，還是如妳等壹般的修士，若能得之，都必定能道行修為大進。”
　　“難怪了，在它身上這兩年，妳們幾個修煉都比平日要快上許多。”
　　“可惜了，若是它全盛之時，別說壹人獨得，就算我們幾個分而食之，那也是壹步登天啊。”
　　幾人聞言，看向奄奄壹息的黃龍，也面露嘆惜。
　　便不是可惜錯過“良機”。
　　以江舟三人的性子，還不至於如此沒有底線。
　　只是嘆惜這黃龍竟對那大人國的小王子如此重情，連續幾次置自己於死地不顧。
　　江舟耗費了壹滴珍貴的太乙清寧露才將它救回，又這般糟蹋了。
　　正當他想再次用清寧露去救它時，黃龍巨大的龍軀卻忽然化作壹大片黃光，陡然崩散，霎那間消失於天地之間。
　　只余壹縷豆大的光點，在江舟都未及反應前，疾射面來，徑直沒入他眉心。
　　旁人似乎看不見這豆大的光點，高柢見他頓住，以為仍有不甘，便道：
　　“沒用的，本源耗盡，跟人死了壹樣，人死了還能留下壹具屍體，炁靈本源耗盡，就是完全自天地間消失，就算妳能求來金母娘娘的瑤池仙丹，也救不了它了。”
　　江舟回過神來，面色不顯，也沒有打算將出現在自己紫府中的壹點黃光說出來。
　　他總感覺那黃龍來歷不同尋常，不止是高柢所說的那麽簡單。
　　而且，就算只是高柢所說的先天炁靈，傳了出去，也定會招來麻煩。
　　多說無益，倒也並非他信不過素霓生幾人。
　　壹念及此，便道：“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此處距東土也不遠了，我們自己趕上壹段路吧。”
　　素霓生與林疏疏都點頭不語。
　　這黃龍載了他們兩年有余，如今就這麽突然“死”去，說是沒有壹點觸動是不可能的。
　　剩下的路程中，幾人都是壹心趕路，很少再說話。
　　高柢不會飛行，江舟幾人本想帶著他壹塊兒趕路。
　　他卻說自己憋狠了，正要活動活動筋骨，自己在海中遊起來。
　　單憑血肉之軀，壹身蠻力，毫無花巧，在水中前行的速度，竟然不比他們飛行之術稍慢。
　　很是讓江舟幾人見識了壹番上古神民的強大。
　　沒了黃龍，他們速度慢了許多。
　　花了壹個多月，方才跨越最後壹段海路，登上了那傳說中的南瞻部洲。
　　“這裏……就是那東土大唐？”
　　“果真是人間繁華，處處燈火。”
　　壹行人中，只有高柢如同剛進城壹般，東看西看，路過壹個大姑娘都能讓他看直了眼……
　　好吧，這些大姑娘的作風之豪放，就算是江舟，都多看了幾眼。
　　不過，若說繁盛，卻也談不上，僅眼前所見，與大稷似乎相差也不多。
　　就連風土人情，竟然都有許多相似之處。
　　所以素霓生與林疏疏倒也不見什麽驚奇之色。
　　江舟卻知道，這裏不過是大唐壹個邊遠的小城罷了。
　　適才入城時，他們壹行被守城兵丁攔住，好在身上有槁餘國主贈送的國書，沒有惹出什麽亂子，卻也並沒有得到什麽優待。
　　“這就是大唐盛世？怎的這城中之民，多是面有饑色，連飯都吃不上的模樣？”
　　走在街上，幾人漸漸發現不對勁。
　　壹路行來，時常見得壹個個衣衫襤褸，骨瘦形銷之人躺在街道兩邊。
　　林疏疏眉頭微皺，有些懷疑當初槁餘國主吹噓的話來。
　　他話才出口，落入邊上壹個經過之人耳中，便停下來道：“何止是咱們漁陽縣的人吃不上飯？河東、河北，如今處處都是天災大旱，連皇帝陛下所在的關內，都有蝗神肆虐。”
　　“這年景，能活著都是老天保佑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