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九轉

　　剛從法場回來，緊接著就是壹場嘉獎會。
　　嘉獎會只是局限在黑旗營內部，除了唐清源和來自封日城的三人之外就全是黑旗營的上下。
　　“普通軍卒賞錢兩萬兩，賜功法入門，另記功勛壹轉！”
　　“力士賞錢兩萬兩，小培元丹壹枚，另計功勛壹轉！”
　　“校令賞錢三萬兩，小培元丹兩枚，另計功勛兩轉！”
　　“小旗賞錢四萬兩，小培元丹三枚，另計功勛三轉！”
　　“總旗賞錢五萬兩，小培元丹四枚，另計功勛四轉！”
　　“以上版賞皆因該案屬於舉國頭例，具有很好的宣傳作用和榜樣作用，開了我朝設立玄清衛以來的多項先例，所以加重獎賞，以為特例。”
　　果然，壹如沈浩之前猜測的那樣，作為壹頭跑到風口上的豬，不論是唐清源還是姜成都不會讓這次的版賞差了去。畢竟是國朝的頭壹遭，榜樣意味明顯，好處可不單單只有名聲。
　　賞賜的錢和丹藥都在其次，上次賞賜的兩顆小培元丹沈浩都還沒有吃，如今又壹次拿了四顆，今後估計會過上不缺丹藥的日子了。
　　主要的還是最後給的那四轉功勛！
　　心裏激動有些難以壓抑，因為沈浩之前就存了五轉功勛，如今算上這四轉剛好九轉，按照靖舊朝的規矩功勛九轉之後可得爵，也就是說他從現在起就是帝國的壹名貴族了？
　　壹品子爵！
　　唐清源哈哈笑道：“恭喜妳沈總旗，這次獲得四轉功勛之後妳就自動取得國朝壹品子爵爵位。相關手續去衙門走壹趟就能辦好，要知道國朝對勛貴可是很優厚的。”
　　其實唐清源自己就是壹名勛貴，也是子爵，只不過已經三品了。
　　玄清衛裏的勛貴很多，除非是壹直都是掛的閑職，不然只要在裏面混得夠久，功勛慢慢也是能攢起來的。
　　不過像沈浩這種短短幾年就攢夠了九轉功勛的人這些年已經很少了。畢竟國朝休養生息沒對外用兵的時候功勛還是很難賺的。
　　“多謝大人擡愛，屬下壹定不忘大人栽培。”
　　沈浩連忙躬身道謝，唐清源可以說對他有知遇之恩，而且還有提攜之義，這份人情沈浩還是擰得清的。
　　“不過也別自滿，區區壹品子爵而已，對妳沈浩來說僅僅只是壹個起點，以妳的本事，往後立功的機會還多的是，繼續勤勉才好。”
　　又聊了兩句，唐清源就讓沈浩將版賞的令條交給小旗王儉，讓王儉將後續的事情抓緊落實。然後領著沈浩回了公廨房，那裏姜成已經先壹步過去了，看起來還真是有事要和沈浩說？
　　……
　　“參見千戶大人，兩位百戶大人。”
　　公廨房裏的三人沈浩之前在法場上就見過了，當中這位臉色黝黑面目粗獷的就是封日城千戶所的千戶官姜成，據說這位姜千戶是從軍伍上出來的，作風硬朗。
　　姜成左邊坐著的是壹個高瘦的中年人，叫魏俊；右邊的那人叫陳逸雲。
　　這兩人沈浩不熟悉，今天第壹次聽說。
　　和唐清源壹樣，這兩人職銜都是百戶官，但是並沒有像唐清源那樣坐鎮壹方，只是在封日城中起到統籌的職權，稱為“內務官”。而唐清源這樣的就叫“外放官”。
　　壹內壹外，雖然職銜壹樣，可是實際掌握的權利卻是差別極大。
　　當然，這對於沈浩而言都壹樣，都是百戶官，都不是他能怠慢的。
　　姜成正在喝茶，見沈浩行禮便放下茶杯笑瞇瞇的指著邊上的壹張小凳，笑道：“坐下說，正好借唐百戶的寶地和妳聊壹聊。”
　　等沈浩坐下，姜成繼續道：“聽唐百戶說起妳是從衛所裏的壹名普通兵卒做起來的？”
　　“是的。”
　　“嘿，不容易啊！說起來我都多少年沒見過妳這樣無根無靠的總旗官了？怕是有十多年了吧？可能還不止。”
　　誰也不知道姜成為啥突然冒這麽壹句出來，都不敢接話。
　　“我其實和妳壹樣，屬於無根無靠的那類人。只不過我最開始是在軍伍裏，跟著打仗。因為殺敵勤勉被隨軍的壹名玄清衛小旗看上招到了衛所裏。後來仗打完了，那名小旗死了，我卻活了下來，還壹路活成了千戶官。
　　所以啊，我壹直覺得壹個人光有本事還不夠，還得有運氣，兩者缺壹不可成大氣。
　　妳沈浩是個有本事也有運氣的人。很好。”
　　這壹撥捧得沈浩自己都猝不及防啊，要不要這麽直接？
　　不過多年來在玄清衛裏見慣了人和鬼，更奇葩的場面沈浩也不是沒經歷過，臉不紅心不跳的謙遜道：“沈浩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全耐唐百戶擡愛才有如今這點微末成績，實在不敢當大人此番謬贊。”
　　“謬贊？呵呵，我姜成從來不會誇錯人。”突然話鋒壹轉，姜成另起壹頭又問：“之前唐百戶給我來過私信，說起壹些妳對於黑旗營的看法，我覺得有些新穎，現在妳才辦了國朝第壹件玄清衛內部緝查的大案，應該又有感悟吧？不妨說說看，如何？”
　　看法？
　　這是不是在問政？
　　沈浩先是不留痕跡的看了壹眼邊上端坐帶笑的唐清源，發現對方微微的點了點頭，這才心裏有了些底。
　　只要這位姜千戶不是來挖坑找茬的就行。至於關於黑旗營的壹些看法沈浩絕對是張嘴就來。
　　“那屬下就胡亂言語幾句，還請大人不吝斧正。”
　　“說吧。”
　　沈浩頓了頓，組織了壹下語言，然後說：“屬下自擔任黎城玄清衛黑旗營總旗以來，壹直在揣摩朝廷設立黑旗營這種內部緝查機構的目的。之後又因為經歷了之前的《黎城李家謀逆》案，這才深感朝廷之高瞻遠矚……
　　黑旗營之用，在於內，也在於外。
　　對內，黑旗營應當大刀闊斧對已經成為頑疾的內部問題進行切割處理割掉毒瘤。同時為律法明威，黑旗營還應該有壹套行之有效防微杜漸的條例，從日常中慢慢影響、改變內部的壹些歪風邪氣……
　　對外，黑旗營應該發揮尖刀匕首的作用，不論是偵辦能力還是作戰能力，都應該是強於同級編制的。如此就能在玄清衛的日常職權上予以最紮實的支援……
　　以上這些都還是壹些不成熟的想法，也是屬下準備接下來壹步壹步著手實施的，如有不妥之處還望諸位大人斧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