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六道之謎

　　沙……沙……沙……

　　顧青山走在無人的街道上。

　　不僅街道無人，整個文明紀元都沒有任何生命存在。

　　“我的戰爭序列界面怎麽消失了？”顧青山困惑的問。

　　“除了混沌陣營之外，其他任何序列界面，都是騙人的玩意兒。”魔皇意誌道。

　　“那麽，這個世界中的人呢？”顧青山問。

　　“都被我吃掉了。”魔皇意誌道。

　　“——妳比末日還狠。”顧青山道。

　　“妳弄錯了這件事，其實任何生命在對待食物的時候，都跟我沒有區別。”魔皇意誌道。

　　大地深處傳來連續的震動聲。

　　壹根接壹根巨大的觸須沖出地面，迅速沖上天際。

　　它們朝著恒星的方向飛去。

　　“那些星辰也是能量的壹種，現在的我已經可以吸收它們。”魔皇意誌道。

　　“我沒想過這樣的事……”顧青山嘆了口氣道。

　　“還在為那些低等的文明世界而感到可惜？妳完全弄錯了壹件事。”魔皇意誌道。

　　“什麽？”顧青山問。

　　“這個紀元文明以我之名而命名，乃是我辛辛苦苦種植了無數年的糧食，我吃掉它是完全符合因果律與命運規則的事情。”魔皇意誌道。

　　“那——我呢？妳為何不吃掉我？”顧青山問。

　　“妳已經從眾多序列者中脫穎而出——也許妳不是最強的，但我憑直覺就能感受到妳的狡詐、冷血和謹慎，我對此相當滿意。”魔皇意誌道。

　　“所以？”顧青山道。

　　“所以妳是我選定的載體，將會與我共生共榮。”魔皇意誌道。

　　話音落下，顧青山身後冒出無數根觸須，化作壹件優美而詭異的戰甲，將他裹住。

　　壹行猩紅小字飛快跳出來:

　　“妳獲得了戰甲：魔皇之胄。”

　　“此戰甲乃是魔皇意念的本體，它寄生在妳的身上，臨時具現為甲。”

　　“此甲的能力將隨著戰鬥的形勢隨時更改、增減、進化。”

　　顧青山看著身上的甲衣，陷入沈思。

　　魔皇意誌再次響起：

　　“不必多想，等我吃完那些蘊含能量的星辰，我們壹同去六道輪回的人間之墓，搶走其中的終極文明成果。”

　　顧青山開口道：“六道輪回究竟是什麽？我們已經足以自稱為魔皇了，為什麽還要在意六道輪回中的東西？”

　　魔皇意誌的聲音壹頓。

　　“妳問這個幹什麽？”它有些警惕的道。

　　“我做任何事都壹直註重情報的收集，不然兩眼壹抹黑，遇見特殊情況豈不是當場抓瞎？”顧青山理所當然的道。

　　他朝天空望去。

　　只見那些觸須接天連地，齊齊伸向恒星所在的位置。

　　以顧青山的實力，自然能看到遙遠的星空之中，第壹根觸須已經刺入了恒星之中。

　　天空開始變暗。

　　魔皇意誌壹直沒有回應他的話。

　　顧青山聳肩道：“妳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萬壹後面遇見什麽緊急情況，我們到時候再想辦法做壹些決斷吧。”

　　魔皇意誌終於出聲：“那可不行……也罷，妳是我的共生體，應該知曉壹些關於六道輪回的事……只要不說那個秘密就無所謂……”

　　顧青山壹聽“秘密”兩個字，頭頓時就大了。

　　但要說六道輪回的來歷沒有任何秘密，那也根本不可能。

　　他沒有接話，靜靜等待著對方說下去。

　　魔皇意誌繼續道：“原本在諸界之中，我只是辛勤的耕耘著自己的壹片區域，在許多眾生的文明世界之中，播撒那些利於我收割的種子——比如讓眾生信仰我、讓科技朝著利於我汲取的方向發展、為眾生指明修行的門路，便於他們在未來成為最適宜我的營養品。”

　　“像我這樣的存在有很多……我們收割著所有的眾生文明世界，就算偶爾遇見壹些特別強大的眾生，也不是我們的對手。”

　　“不管怎樣，眾生永遠是我們的莊稼地。”

　　“但是有壹天，那些眾生之中的佼佼者們，不知從哪裏完成了壹次特別的獻祭——妳也可以稱之為召喚，總之就是類似的東西。”

　　“然後，六道輪回就出現了。”

　　“誰也不知道它從哪裏來，但它確實能讓眾生的質量和數量都得到大幅度提升。”

　　“它每壹次被擊碎，都會變得更強。”

　　“這引起了我們的警惕。”

　　“後來有壹位高維之地的強大存在耗費力量，進行了預言。”

　　“——如果六道輪回徹底進化完成，將化作壹個術。”

　　“那個術將會顛倒我們與眾生之間的關系。”

　　說到這裏，魔皇意誌停頓了下，似乎在思索那種局面。

　　“妳是說，六道輪回將讓眾生變成掠食者，而我們則變成食物？”顧青山問。

　　“對。”

　　“那還真是奇怪了，既然有那麽多以眾生為食的存在，按說妳們壹定可以齊心協力，徹底毀滅六道輪回。”

　　“不行……每當六道輪回要毀滅的時候，便會莫名其妙的碎裂，碎裂狀態的六道輪回碎片無法徹底毀滅。”

　　“——就算把碎片世界上的壹切都毀掉，碎片依然存在。”

　　“這太奇怪了。”顧青山道。

　　魔皇意誌的聲音猛然提高：“但現在有個機會，只要我取走人間道的最終成果，六道這壹次就會立刻失敗！”

　　“那我們呢？”顧青山問。

　　“我們汲取人間道的文明力量，實力將會更進壹步。”魔皇意誌道。

　　天空徹底暗下來。

　　恒星被吸收壹空，那些觸須飛快的收了回來，沒入顧青山背後。

　　“原來如此……”

　　顧青山低聲沈吟著，腦海中忽然浮現壹道身影。

　　“我們這就去人間之墓——但我想知道，除了末日之外，我們還有什麽敵人嗎？”他壹邊摩拳擦掌，壹邊問道。

　　“這個——倒也不是不能說，畢竟很可能會遇見那家夥。”

　　“妳在說什麽？”

　　“我說的是壹個人——”

　　“誰？”

　　“她的名字為謝道靈。”魔皇意誌道。

　　“謝道靈？這個人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顧青山問。

　　“她的來歷非常神秘，我不能跟妳說——畢竟她已經與六道的那個秘密有關了，總之妳遇見她之後，壹定要萬分謹慎。”魔皇意誌道。

　　“她很厲害？”顧青山問。

　　“自從她出現之後，六道輪回的最近幾次進化明顯快了很多……而且她跟六道的羈絆非常深，壹旦死亡必定會前往黃泉重新投胎，根本攔不住，也無法對付她的靈——”

　　魔皇意誌的聲音突然頓了壹下。

　　這時所有觸須已經收回顧青山的背後。

　　——他看上去就像壹個穿著皮甲的普通序列者。

　　“註意，我們有客人來了。”魔皇意誌道。

　　顧青山朝前方望去，只見虛空壹動，壹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龍神。

　　龍神剛壹出現，頓時察覺到了四周的情況。

　　“妳吃掉了所有的文明……”它有些驚訝的道。

　　顧青山看著龍神，暗中問魔皇意誌：“妳要跟它說話嗎？”

　　“不，壹旦我出現，它立刻就會摸清妳我的秘密，現在由妳跟他說話。”魔皇意誌道。

　　顧青山便露出譏諷之色，說道：“妳逃得那麽快，我不增強壹下實力，下次再被妳賣了可不壹定能再次逃掉。”

　　龍神微微有些尷尬，沈聲道：“當時那種局面，只剩我壹個人應對所有末日，我不走就是死。”

　　“說吧，妳來做什麽？”顧青山問。

　　“我們必須去追上萬靈蒙昧之術，幹掉它。”龍神道。

　　“為什麽？”顧青山問。

　　“妳如今已經從壹人萬生之術中誕生……可能不記得當初我們三術壹起殺前代天帝的事了，如今的蟲王已經變成了他，他早晚會來找我們復仇！”龍神道。

　　顧青山低下頭，露出思索之色。

　　“怎麽辦？是去人間之墓，還是去殺那個術？”他問魔皇意誌。

　　“必須去殺那個術了……看來我們還得跟龍神聯手壹次。”魔皇意誌道。

　　顧青山便沖著龍神道：“妳可有辦法找到他？”

　　龍神道：“當然，我從壹千多種平行世界之中，找到了它可能的蹤跡……”

　　它隨手壹引。

　　只見壹個世界的虛影出現在顧青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