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八寶酒

　　沒想到錦毛鼠像是被人踩中尾巴壹樣，忙搖頭，然後第壹次不說告退，壹溜煙的就跑了。
　　石仲魁壹楞，想了好壹會都沒想明白。
　　日遊神猶豫片刻，在小聲解釋道，“大人，這開了靈智的精怪，除了草木精怪外，是最看不起渾渾噩噩的同類的。
　　甚至小神這幾百年裏，著實見過不少吞噬同類的精怪。”
　　這麽兇殘？
　　石仲魁仔細想想，又覺得其實很好理解。
　　就和不少修煉有成的修士，根本不拿普通人當人壹樣。
　　隔天薛蟠和賈璉上門，帶著兩瓶被石仲魁調侃為勁酒的藥酒回去實驗壹番。
　　第二天，賈璉的表情就有些不太好了。
　　之前喝的不僅加了2.5克靈桃酒，而且還是藥效十足的城隍藥酒。
　　現在喝了稀釋了10倍的城隍藥酒，被石仲魁正式任命為八寶酒的藥酒，功效當然差了壹大截。
　　對付王熙鳳時，就沒之前那種效果了。
　　薛蟠倒是很是激動，因為他前天喝的就是稀釋了10倍的藥酒。
　　現在八寶酒裏又摻了不少空間農場裏種出來，能讓人重振雄風的藥材，在他看來效果當然強了不少。
　　“哥哥，這種酒就是壹斤10兩銀子，也有的是人願意買，您這次做出多少，小弟全包圓了。”
　　石仲魁沒急著說話。
　　八寶酒是100斤城隍藥酒，摻1千斤普通藥酒。
　　普通酒不說，自己用香火換來的1千斤城隍藥酒，可以做出1.1萬斤八寶酒。
　　按照薛蟠的話，等於十壹萬兩銀子，1.1萬兩黃金。
　　這麽壹算，看似能賺到很多銀子，但香火來換又顯得劃不來了。
　　石仲魁立馬決定找日夜遊神聊聊。
　　自己不願意用香火、功德去換，還不能換其他條件？
　　這麽壹想，就想起當初日遊神和自己說過，護城河裏有不少骸骨，幫他們清理護城河，怎麽也算是壹種互惠互利的事吧？
　　“想什麽呢”，石仲魁即便心裏願意賣酒換錢，但嘴上還是說道。
　　“這種藥酒，最低年份的藥草都是百年以上，別說十兩銀子壹斤，就是三五十兩去賣，都虧了。”
　　賈璉和薛蟠壹楞，要是石仲魁的話沒胡扯，那確實賣便宜了。
　　石仲魁再次說道，“別成天只想著賺錢，妳們倆就沒想過，把這種藥酒送到內務府去？”
　　薛蟠倒是眼睛壹亮，可賈璉卻搖搖頭，“宮裏的大太監們，個個眼裏只有銀子。
　　再說，進獻給內務府，他們也不壹定敢進獻給皇帝。
　　免得皇帝真喝了後，成天想著後宮的事，那朝堂上的大臣們還不翻天了。
　　所以說，還不如賣給他們。
　　運到外地，轉手就能賺壹筆，這些大太監們也就不會盯著小弟等人不放。”
　　這話倒是實在。
　　隨後賈璉嘆息壹聲，再次說道，“賢弟，哥哥雖然捐了個五品的官身，但讓我去做官，那些上官和同僚笑不說。
　　即便是衙門裏的小吏和衙役，哪個不是欺上瞞下、壹肚子黑心腸的混賬玩意。
　　與其被他們連累和欺瞞，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守著家業，再多賺錢銀子來的妥當。”
　　石仲魁聽完就暗罵兩人沒誌氣，可仔細想想，沒本事卻要強出頭，就和天朝那些拿著家裏的錢，去投資的二代們壹樣不靠譜。
　　還真不如守著家業，也避免了遭災惹禍的麻煩。
　　石仲魁看著薛蟠和賈璉道，“先給妳們10斤，看看到底能賣出多高的價錢。要是有的賺，我們再說。”
　　薛蟠提議道，“不如把八寶酒，再稀釋壹番？”
　　賈璉直接搖頭，“那我們還不如改成壹兩、壹兩來賣，否則藥效不夠好，人家也不是傻子。”
　　石仲魁壹聽就點頭。
　　薛蟠眼珠子壹轉，哈哈笑起來，“二哥今兒要是有空，不如我們請些好友去喝花酒？”
　　賈璉當然不在意請人喝酒的那點銀子，而且別看那些公子哥每月的零花錢不多。
　　但這些人遇到喜歡的，壹向不怎麽在意銀子。
　　而對石仲魁來說，這群人手裏雖然沒實權，但認識的人足夠多。
　　只要能籠絡好這些人，又舍得花銀子，基本上沒什麽衙門是他們疏通不了的。
　　所以石仲魁壹點都不反對薛蟠請人喝酒。
　　但隨後賈璉又說道，“蟠哥兒，哥哥想把自己的份子放在妳名下，可好？”
　　賈璉說這話時，明著時和薛蟠說，但眼睛卻時不時的看向石仲魁。
　　石仲魁壹看就明白過來，這家夥擔心賺到錢，會被親爹賈赦和賈家奪走。
　　第二則是雖然相信薛蟠不會貪他的銀子，畢竟真不放心，也不會找薛蟠幫他。
　　但要是有自己這個妹夫作保，薛蟠還真不敢賴賬。
　　對於不讓賈赦、甚至賈母、賈政占便宜的事，自己倒是很願意看到。
　　笑著對薛蟠說道，“璉二哥畢竟上有大老爺，下有王家嫂子盯著，蟠哥兒就幫他這次，今後妳想喝酒，他肯定會搶著幫妳付錢的。”
　　薛蟠這才反應了過來，笑嘻嘻的對賈璉道，“璉二哥，不如今兒我們去錦香院，小弟聽聞那雲兒姑娘可是壹絕。”
　　賈璉這次倒是大方，再說他也知道比起股份，喝花酒的那點錢算什麽。
　　石仲魁送走了根本沒想過帶自己去青樓的哥倆後，喊來日遊神。
　　“本官記得妳們壹直擔心護城河裏的骸骨過多？”
　　日遊神點點頭，想著石仲魁前些天買藥酒的事，心裏壹動道，“大人，我等雖然能拘役亡魂，卻無法親自動手清理護城河中的遺骸，您要是能幫忙，我等願意用藥酒來酬謝。”
　　石仲魁頓時來了興趣，“怎麽說？”
　　日遊神想了想後說道，“您看壹比五十斤的比例是否可行？”
　　石仲魁本以為頂多壹比十，但聽到日遊神這話，立馬知道城隍內的藥酒數量壹定非常多。
　　可隨後想想壹萬斤，其實也就5噸而已。以城隍存在幾百年的時間來算，即便每年只釀造三五百斤，這麽多年積累下來，怎麽說也有大幾萬斤。
　　甚至十幾萬斤了。
　　而且清理骸骨對城隍體系來說，必然功勞不小。
　　石仲魁想了想後，點點頭，算是和日遊神達成了協議。
　　甚至有可能的話，他都想把城隍手裏的藥酒全換走。
　　反正存在空間農場倉庫裏，對自己來說壹點都不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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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蟠和賈璉帶著10斤八寶酒請了十幾個勛貴公子們，在錦香院喝酒。
　　隔天，八寶酒就在京城壹些公子哥圈子裏出名了。
　　喝幾杯就能讓大家殺的妻妾或者青樓相好的哭爹喊娘，而且第二天並沒多少疲憊感，頓時讓京城的公子哥，甚至壹些官員們趨之若鶩起來。
　　兩天後，500兩銀子出現在石仲魁面前時，石仲魁心裏壹算，居然是壹兩酒5兩銀子。
　　而且薛蟠和賈璉絕對還賺了不少。
　　給了薛蟠二人1千斤酒，石仲魁立馬讓錦毛鼠出去打探壹番，很快得知這兩個家夥居然以80兩銀子壹斤酒的價格，轉手賣給十幾個勛貴家的公子哥們。
　　壹家三五壇八寶酒，以至於這些就根本就沒出現在市面上。
　　看著自己書房空地上，用五個箱子裝著的5千兩黃金，石仲魁暗自嘆息壹聲，難怪現代社會，瑋哥之類的東西居然能賣的那麽好。
　　賈璉見石仲魁露出滿意的笑容，這才開口道，“賢弟，我和蟠哥兒商量了壹番，既然妳身上擔著疏通河道的差事。
　　不如以第二批八寶酒為條件，誘使那十幾家幫妳打通朝堂上的關系。
　　甚至只要賢弟願意，送他們每家壹百斤八寶酒，這些家夥肯定願意幫賢弟把整個京畿的河道都梳理壹遍。”
　　石仲魁卻搖搖頭。
　　送酒倒沒問題，那十幾家勛貴得到之後，肯定也是自己窖藏起來慢慢喝，或者賣去江南。
　　而且江南那麽大，壹千幾百斤藥酒分散下去，根本激不起任何浪花。
　　甚至僅僅金陵或者揚州壹地都能輕易吃下這些酒。
　　既然是消耗品，那麽賣多少不是重點，重點在如何維持好口碑。
　　只要大家覺得物有所值，不僅會買，還會不斷消耗。
　　更別說要是賣給秦淮河上的幾十、上百艘花船，可能都不夠壹個月的消耗。
　　可自己親自主持河道的事，肯定比讓別人全包下，獲得的功德更多。
　　“這樣，妳們幫我傳話給那十幾家勛貴府，只要他們幫我拉來壹個官員上書朝廷，陳述疏通河道的好處，我就送他們10斤八寶酒。”
　　按照8兩銀子壹兩酒來算，10斤等於800兩銀子。
　　這哪裏是送酒，根本就是用銀子壓人。
　　賈璉和薛蟠壹算，有些擔憂的說道，“這麽壹來，可能會有上百，甚至兩三百個官員上書，賢弟就不擔心被皇家忌憚？”
　　石仲魁卻笑著搖搖頭，“事關兵權、官員升遷和誰進內閣這等事，支持的官員過多，確實反而是壞事。
　　但支持疏通河道的人越多，表面上說明太上皇有先見之明。
　　但事實上，大家心裏明白，他們上書支持，不過是被銀子收買了而已。
　　否則之前為什麽不上書？”
　　賈璉和薛蟠想了想，不由點點頭。
　　石仲魁繼續說道，“這事陛下不僅不會反對，反而會極力促成。因為這才很大程度上表明，太上皇的權威遠不如銀子重要。
　　甚至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說明，朝臣在心裏其實並不支持太上皇，明白沒？”
　　這下賈璉和薛蟠對石仲魁佩服的五體投地。
　　消息很快傳到十幾個勛貴家中，有人大概也想到太上皇，卻又舍不得8千兩銀子的壹百斤藥酒。
　　所以顧忌重重的猶豫起來。
　　但有人哪裏管那麽多，甚至壹些表明光鮮，內裏卻早已虧空的勛貴，那叫壹個積極。
　　僅僅三天時間，至少有七八十個京官上書。
　　甚至壹些子嗣不多的三四品官，在喝了八寶酒後，都開始上書。
　　不過這些人上書的內容，就委婉多了。
　　重點只談雨季即將來臨，萬壹水漫京畿那損失可就大了。
　　石仲魁趁機上了壹道，清理護城河的折子。
　　而這份折子果然像是踩中壹些人的尾巴壹樣，開始擔心，然後四處打點。
　　但這些人此時上縱下跳的越歡快，等於把自己暴露的越快。
　　石仲魁很快從日遊神嘴裏得知，那些當護城河是藏屍地的人，除了地痞爭奪地盤、個人仇殺、生意上的恩怨和賭坊青樓外，還包括衙役和壹些官吏。
　　石仲魁不是包青天，沒工夫去管這些冤案。
　　更何況壹些冤死鬼，至少死了十年以上，此時把案子翻出來，甚至連兇手都找不到了。
　　既然有了目標壹開始他的目標是放在官員身上，但查來查去，卻發現沒人上書反對河道的事。
　　至於壹些小吏，在石仲魁根本不在乎。
　　所以他的目光很快放在壹夥專門靠京城水系討生活的青皮頭上。
　　這些人絕大部分只是為了吃飯，但手段卻真的夠狠毒。
　　而且只要河道不是淤塞到無法通船，對他們就越有利。
　　也就是說，疏通河道時，這些人必然會想盡辦法去阻止。
　　不過對付這些人，也不是沒有麻煩。
　　為了壟斷碼頭上的活，不僅打點過順天府和五城兵馬司的官差，就連繡衣衛都有人收過他們的錢。
　　正常來說，石仲魁盯上這群人，肯定會得罪三個衙門。
　　但說來說去，這些官差和繡衣衛無非也是看在錢的份上。
　　賈璉和薛蟠很快邀請了掌管五城兵馬司的景田侯之孫裘良，去了壹家正規酒樓喝酒。
　　等裘良回家時，兩個隨從正抱著兩個二十斤裝的酒壇，跟著他進了大門。
　　此時的八寶酒，早已經因為出名，但市面上卻沒售賣的原因，私下裏的價格已經漲到了百兩銀子壹斤。
　　也就是說，只要裘良願意賣，這四十斤八寶酒等於四千兩銀子。
　　差不多等於那些青皮四年的孝敬。
　　當然，這四千兩銀子中，有壹半其實是交給裘良的下屬官吏的。
　　但到手的東西，哪有送出去的道理。
　　而且裘良篤定賈璉和薛蟠不會把這事告訴五城兵馬司的其他官佐。
　　同時，他也把那些青皮賣的也最徹底。
　　在酒桌上暗示，只要狀元公搞定了順天府和繡衣衛，五城兵馬司在抓人的時候，可以動些特殊手段。
　　石仲魁壹聽就明白，這是趁機滅口。
　　那些青皮頭目的死活，自己不關心。
　　但看似順天府比繡衣衛更麻煩，可事實卻剛好反過來。